渺渺_第5章 何連晉是榜首
何連晉是榜首,又生得那般俊美,可千萬別被人捷足先登了。
但我沒想到。
到了城西小院,他依舊那般氣定神閒地坐在樹下喝茶。
還扔了幾顆麥粒,逗逗地上一蹦一跳的麻雀。
見我又來了,他眉眼含笑望向我。
「姜姑娘,可讓某好等啊。」
「你在等我?」
我一愣,沒想到他比我還自來熟。
他挑眉看我:「怎麼,姜姑娘莫非是想要出爾反爾?」
「某這一日可為了你,拒了不少登門拜訪的貴客呢。」
我品了品他話中深意。
「你是說,你願意......與我成婚?」
「有何不可?」
他撒完了最後一把麥粒,拍了拍手起身,「莫非姜姑娘想要始亂終棄?」
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什么女流氓似的。
不過想到我如今在京中的名聲。
卻也比女流氓好不到哪去。
以防他事後怨我騙婚,我還是好生交代了一番自己的底細。
末了,還扭捏著加了一句:「你若不放心,可再去京中打聽打聽。」
他卻似毫不在意。
親自給我沏了杯茶,單手撐著下頜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會兒。
隨後慢條斯理道:「無妨。」
「姜姑娘赤誠,乃性情中人。」
「得妻如此......」
他漫笑一聲,「往後的日子,定然有趣得緊。」
13
臨走前,何連晉送我到院門口。
他答應我,三日後便會上門提親。
可他如此乾脆,反倒讓我心下不安起來。
莫不是什麼趨炎附勢之輩吧?
因此,回府後我便私下吩咐小桃,再替我去好生打聽打聽這狀元郎的背景。
可小桃回來時卻愁眉苦臉。
「小姐,奴婢四處打點,把您給奴婢的銀子都快花光了。」
「可那書生也不知是從哪塊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既打聽不出老家在何處,也尋不著什麼至親好友。
」
我聽完,心下便是一沉。
正要再追問幾句,前頭嬤嬤來傳話。
說母親要我去花廳見客。
掐指一算,今日正好是第三日。
莫不是那書生果真上門來了?
我匆匆提裙前去花廳。
走近後,卻見溫靜姝正坐在廳中與我母親喝茶。
手邊的桌案上放著一個精緻的木匣。
見我來了,溫靜姝登時起身迎上來。
秀眉緊蹙,「渺渺,你可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也不知那日的事情會被人傳出去......」
「此事與你何干?」母親不耐煩地睨了我一眼,對她道:「是姜渺自己不爭氣,怨不得別人。」
從她們的言語中,我才知曉。
那日林大人與我相看作罷一事,不知被何人傳了滿京城。
區區寒門六品小官都瞧不上的女子,京中還有哪家名門公子願意娶?
回頭被說撿了別人不要的爛貨,豈非讓人笑掉大牙。
溫靜姝咬著唇,將木匣推到我面前:「是我好心辦了壞事,倒連累了渺渺的婚事。」
「這是我的賠禮,還望渺渺收下,莫再與我置氣了。」
我沉著臉不肯收。
「溫大姑娘這賠禮,我可受不起。」
母親卻砰地一聲將茶盞重重放在桌上,呵斥道:「是誰教你說話如此沒規沒矩!」
隨後,她又轉頭溫聲軟語地安撫溫靜姝。
「好孩子,這可是霍世子花重金請名匠為你打造的大婚頭面,怎能隨意送人?」
「聽乾孃的,這東西你帶回去。此事本也與你無關,是我家渺渺素日里行事不端,才落此下場。如今我和她爹也是想通了,既然在京中無法議親,改明兒就送她去江州外祖家,招個老實本分的贅婿,往後日子也能過。
」
我還要開口,卻又被母親狠狠瞪了一眼。
繼續對溫靜姝道:「倒是你,自個兒都快成婚了,還滿心想著渺渺,也不為自己張羅張羅。」
「你那爹孃素日里偏疼你幼弟,溫尚書又是寒門出身,定是沒為你準備什麼嫁妝。」
「好在乾孃這兒備了一些,本是打算給渺渺的,未曾想她這般不爭氣。今日,便挑些給你吧。」
溫靜姝一臉的受寵若驚:「乾孃,這如何使得......」
孃親卻不由分說招呼嬤嬤去抬她房中的樟木箱來。
那箱子裡面的物件,我小時候偷偷瞧過。
金銀玉器也就罷了,還有幾樣祖母傳下來的鎮家之寶。
明明幼時母親曾慈愛地抱著我說,這些都是她為我攢下的。
我不服氣,上前就要與孃親理論幾句。
卻聽門外有人高聲道:
「姜大夫人,何須如此急著將自家物件傳於外人?」
14
我又驚又喜,回頭望去。
隨後臉就垮了下來。
只因來人不是那何連晉,而是與我頗不對付的廣平郡王。
因著前兩年他在宮宴上輕薄溫靜姝一事,母親也不喜他。
奈何他是皇帝親侄,太子堂兄,故而不得不給幾分薄面。
他也不見外。
徑自招呼身後人:「把東西抬進來。」
我探頭往外看去。
就見近百位僕從不知何時已在我家府門外排了長隊,個個肩上挑著綁了紅綢的箱籠。
那些箱籠還是金絲楠木造就,奪目異常。
母親也被驚得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只有溫靜姝,皺眉立在原地,眼中似有不解。
「郡王這是作甚?」
母親狐疑地看向他。
「夫人看不出麼?自然是來提親。」
廣平郡王赫連昭微微一笑,單手一抖,如他本人一般長的聘禮單子便甩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