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_第6章 提親
「提親?向誰提親?」母親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卻滿臉狡黠:「怎麼，夫人與姜丞相在外還偷偷養了個女兒?」
「胡言亂語......」母親後知後覺地看向我。
的確，姜家只我一個女兒。
霎時間，滿堂皆靜。
我反應過來，三兩步上前怒視著他。
「你來作甚?出去!」
「我就是絞了頭髮做姑子，也絕不會嫁你!」
想當年，他先是輕薄溫靜姝，後又在京中肆意詆譭我。
這般品行低劣的斯文敗類，即便是皇親國戚也不成。
但赫連昭卻覷了我一眼。
冷嗤道:「你當本王願意娶你?」
「若不是受人所託，本王何必辛苦這一遭?」
這話，便更讓我們摸不著頭腦了。
我腦中蹦出一個人。
卻不敢確定。
直到赫連昭轉頭對母親淡笑道:「夫人，本王此番前來，算是作為媒人，來替今朝狀元郎向姜大姑娘提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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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母親砸得暈頭轉向。
也顧不上溫靜姝了。
讓我在家先招待著赫連昭，她即刻套馬便要去公衙尋我父親。
但我與此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便扭著臉不肯瞧他。
倒是溫靜姝，不知何時與赫連昭熟絡起來，主動上前給他奉了茶。
「郡王今日勞累，請用茶。」
她柔聲細語。
赫連昭卻不肯買賬。
只對我冷聲道:「這姜府的人是死絕了麼?怎叫個外人來此充主子了?」
溫靜姝被他下了臉子，有些難堪地咬住了唇。
霍燕遲進門時，見到的就是赫連昭刁難溫靜姝這一幕。
忙上前將溫靜姝護在了身後。
「郡王，請慎言。」
「喲，又來了個眼盲心瞎的。」
赫連昭呼嚕嚕喝了口茶，才掀了眼簾睨向霍燕遲。
就見他正扶著溫靜姝低聲道:「我在巷口等你，見你遲遲不出來，又見那姜夫人匆匆離開，怕你有事，故而前來看看。」
「可有人欺負你?」
他說著，餘光瞥了我一眼。
我登時心頭火起，一拍桌案:「霍燕遲，你什麼意......」
「霍世子。」
赫連昭卻在此時截住了我的話頭，冷笑道:「本王曾聽聞你也算是個端方君子，心生欽佩。今日一見，倒不似傳聞吶。」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霍燕遲懷中的溫靜姝。
「這等陰毒的女人，你到底是瞧上她什麼了?」
話音落下，霍燕遲立刻面露怒色。
但溫靜姝卻臉色微白。
我屁股慢慢坐了回去。
不由得想起當年與赫連昭的爭執。
那時他曾說，宮宴那日他不過吃醉了酒去御花園賞景，卻偶然撞上了溫靜姝。
是溫靜姝不知為何倉皇倒入了他懷中，她身後的婢女也不知為何突然就失聲喊出了非禮。
這才引來我一棍子將他打暈。
他全然是冤枉的。
只可惜當年的我滿心護著溫靜姝這個受害者，豈會聽他所言。
畢竟傳聞中，溫靜姝可是名門貴女的典範，而赫連昭不過一個閒散王爺，耽於酒色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想來......
「世子，我有些乏了。」
溫靜姝就在此時突然出聲，拉著霍燕遲的袖子低聲道:「我們回去吧。」
霍燕遲點點頭，顯然也不願久留。
正要離開。
卻聽赫連昭又搖著扇子蹦出一句。
「溫大姑娘。」
「當年戲耍姜家丫頭替你出頭，扣了本王好大一頂帽子。」
「此事，你不打算給本王個交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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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自然是給不出的。
只因赫連昭話音剛落，溫靜姝便在霍燕遲懷中暈了過去。
霍燕遲擔憂不已，趕緊抱著她前去就醫。
卻在臨走前，回頭深深看了我與赫連昭一眼。
我便知，他心頭疑竇已生。
溫靜姝不會知曉，當年替她出頭之事，我也曾在信中告知過霍燕遲。
但為了溫靜姝的名聲，並未道明此事相關人等姓甚名誰。
那時的我只是高興。
高興自己做了件見義勇為的好事，也高興我因此收穫了溫靜姝這樣一位好友。
故而忍不住與他分享。
那時他還曾誇我至純至善。
霍燕遲若有心，只需要回去後稍加打聽，便可知曉始末。
母親拉著父親回來時，赫連昭已經走了。
只留下了滿院的聘禮。
堆得父親都無處下腳，歪七扭八地走著淑女步擠到我面前。
詫異道:「你何時與人私定的終身?」
我眨眨眼:「也就......三日前吧。」
母親吸了一口涼氣:「你這丫頭，這不是胡鬧嗎?!」
說完，母親又扯了扯父親的袖子，嘀咕起來。
「這狀元郎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說動廣平郡王親自前來保媒?」
「還有這聘禮......」
嘖嘖，別說是尋常人家。
就是我家，恐怕都出不起。
父親卻皺著眉，自言自語道:「怪哉，怪哉。難道......」
「難道什麼?」
母親還要追問，父親卻一擺手。
「東西先收著吧。」
「老夫還得進宮一趟。」
隨後，便又捧著他胖胖的肚子，邁著不堪入目的淑女步擠出了門。
徒留我與母親在院中。
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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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入宮後，便沒再回來。
只派人送信來，說是要忙三日後的瓊林宴。
還要忙太子婚事，抽不出身，這幾日便宿在宮中。
母親收到信時，頗為詫異。
「太子殿下竟要大婚了?前些時日我入宮給娘娘賀壽時，還聽她說殿下眼高於頂，瞧不上京中這些貴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