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漁_第6章 秦琰的拳頭在袖底攥得死緊
」
秦琰的拳頭在袖底攥得死緊,眼淚好似快下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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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會來,但沒想到他連天黑都等不及。
日頭還斜斜掛在西邊簷角上,秦琰便翻進了我屋裡。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眼眶紅得厲害,委屈極了。
「他能行,為什麼我不行?」
「我都答應做外室了,你再等等我不行麼?等我那肚兜繡好了......就這幾日......」
我嘆了口氣,伸手擦去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子,有些心虛地開口:「這不......情況突然嘛。」
秦琰將我整個人撲倒在榻上,鼻尖貼著我的鼻尖,喘息重了幾分。
「他碰你哪兒了?」
這話......怎麼說呢。
我偏過頭,目光飄忽地落在帳頂的流蘇上,耳朵尖有點燙:「哪哪......都碰了。」
秦琰的眼眸驟然暗了下去,俯下身,溫熱的唇落在我的脖頸上,一寸一寸地蹭過去,聲音含混又執著。
「那我幫你......洗乾淨。」
我僵在榻上沒動。
他當真是說到做到。
等他終於抬起頭時,鼻尖水潤潤地泛著紅,那雙眼睛溼漉漉地望過來,裡頭盛著滿滿的乞憐與渴求。
「阿漁,能不能......可憐可憐哥哥?」
那一瞬間,我的魂兒像是被什麼東西勾出了竅,神志也跟著恍惚起來。
我像是一下子被拽回了前世那段求而不得的時光裡。
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輕地喚了一聲:「哥哥......」
他身子一頓,如蒙恩赦,俯身便要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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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清醒,在最後那一息間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硬生生把他往上提了提。
「等等!」
秦琰被我拽得頭皮發疼,齜牙咧嘴地僵在半空,一臉慾求不滿的幽怨。
我喘了口氣,盯著他的眼睛問:「你先告訴我——前兩世,你為什麼不願意娶我?」
秦琰的目光開始閃躲,支支吾吾了半天。
「前兩世......我是陰差。鬼神之屬,天生無情根。」
我怔住了。
他說什麼?
無情根?
那他從前那些細密綿長的溫柔,全是假的?
我心裡發涼,抬腳將他踹下榻去。
秦琰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上,錯愕地仰頭看我。
我一把扯過外衫披上。
「秦琰,你告訴我,你現在有情根嗎?」
沉默。
「你對我......只是補償,對嗎?」
「你不想下油鍋,所以這一切全是裝的,對嗎?」
他慌亂地抬起頭,伸手想來拽我的衣襬,被我一腳踢開。
喉間滾出一聲沙啞的哀求:「阿漁,我沒有......我不是......」
「想不到你裝得這樣像,」
我扯了扯嘴角,後退一步,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差點就把我騙過去了。」
「滾。」
是我不該對他抱什麼多餘的期待。
妄想一個陰差會動心,是我自己糊塗。
如今總算清醒了,他要下油鍋也好,要魂飛魄散也罷,又與我有什麼相干?
只是不知為何,心口那處鈍鈍地疼著。
我把這歸咎於饞了兩輩子的肉沒吃進嘴裡,多少有些可惜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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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意大約是察覺了我和她哥之間的不對勁,顛顛兒地跑來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她愁眉苦臉地抱怨,說她哥連侯府都不肯陪她來了,也不讓她再跟蹤我,害得她平白斷了一條財路,每次兩百兩銀子就這麼打了水漂。
我頭也沒抬:「我和他不熟,他的事與我無關。」
沈眠意眨巴著眼睛:「不熟還叫我跟蹤你?」
「他是變態!」
她噎了一下,沉默片刻,小聲嘀咕:「......罵我哥可以,不許罵我。」
爹孃知道了陳溯差點被人肉包子打狗的事,氣得七竅生煙,暗地裡給國公府使了不少絆子。
今日截了他們的採買,明日攪了他們的生意,鬧得國公府上下雞飛狗跳。
至於方妤,她妄圖把陳溯半夜從院子裡擄走,結果陳溯那傻子不知聽了誰的指點,在院裡養了好幾條大狗,見人就齜牙狂吠,把方妤和她帶來的人咬得連滾帶爬。
我咽不下這口氣,乾脆從我娘那兒借了幾個手腳利落的護院,趁夜摸到方妤的住處,把她結結實實揍了一頓,臨走時又掰了她兩顆門牙。
她終於消停了。
畢竟急著去裝牙,沒空再惦記我的人了。
長公主近日正張羅著給秦琰相看人家,滿京城的名門閨秀畫像送了一摞又一摞。
沈眠意慌慌張張地跑來找我,臉上的表情又驚恐又興奮,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
「我哥......我哥居然跟娘說他生不出孩子!」
我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沈眠意拍著大腿,眉飛色舞地描述:「我娘在家裡天都塌了!抱著我爹的牌位罵了整整一個時辰,罵他沒用,罵他血脈不好,生出來的兒子居然是個不能生的!我爹估計在底下也急得團團轉。」
她嘴角壓都壓不住:「現在好了,傳宗接代的壓力全落在我一個人頭上了。我忽然覺得......我好像要逆襲了。」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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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索性死了心,直接給沈眠意張羅起招婿來。
她每日抱著一摞畫像來找我,非要拉我一起參詳,從家世品貌到生辰八字,一頁頁翻過去。
我們倆窩在榻上挑挑揀揀了好幾日,總算篩出了幾個瞧著順眼的。
這天正翻著畫像,沈眠意神色間忽然浮上一層憂慮。
「我哥......好像病了。太醫也來瞧過,卻說不清是什麼症候,只是他渾身疼得厲害,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瞧著......跟下了油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