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每納一房妾室,我就給自己偷養個外室。
如此才能勉強維持生活。
沒想到,一朝被罷官,小妾們全跑了。
就我回家拿錢跑晚了,被他誤會成要共患難。
他一把將我攬過。
「還好有你。這些年剩的錢也夠我們過下半輩子了。」
我尷尬地交上賬本。
等他看完了賬,氣得嘔血。
「你一直偷我的錢養別的男人?」
我又害怕又委屈。
「這麼激動幹什麼,大不了我去把錢要回來......」
01
我夫君是朝中有名的奸臣。
之所以說他有名,倒不是官職有多高。
而是勝在年輕,又選了這條路,前途一片光明。
如今是小奸臣,往後就是大奸臣。
我也就隨他成了有名的奸臣夫人。
可我的有名,是傻得有名。
齊慎為官的第三年,突然轉了性子,開始了納妾。
送來的美人,他照單全收。
兩年下來,家裡添了七個美妾,成天爭風吃醋,沒一天清淨日子。
別的夫人都笑話我沒本事。
「哪有你這樣的,讓妾室欺負死了,只能躲出來!」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嗎?你也不管管齊大人?」
我忙著打牌。
「管不了,我也懶得管,沒空。」
她們同情地看我,唉聲嘆氣。
可我說的是實話。
真沒空管。
我的時間真的太緊張了。
因為齊慎每納一個妾室,我就給自己養一個外室,以此實現夫妻公平,家庭和睦。
時至今日,我也有七個外室了。
而且比齊慎的後院好多了,個個乖巧,安分守己。
關鍵是還沒有被發現。
這不,最近齊慎又納了第八個,我也準備收個小八。
人選我都看好了,比前面七個還要俊美,會使些小心機,撩得我神魂顛倒。
唯一的缺點就是,小八有點佔有慾。
「我從小就是榜首,可不願意排第九。」
我愣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怎麼連原配都算進去了?
「什麼第九?你是第八!齊慎人家是原配,怎可相提並論?」
他一時變了臉。
「難道你就沒想過離開他?」
「為了你,離開他?你開什麼玩笑?」
我看他是瘋了。
「沒有他起早貪黑地貪,我哪來的錢給你們花?」
那人看起來氣壞了,連說了八個好。
「好,好,好......」
我就當他是答應了,親了他一口。
「那就這樣。我先回家了,改天再來找你。」
小八停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目送我離去。
沒想到,幾日後,突發噩耗。
02
齊慎上朝時,突然被罷了官。
我接了口信趕回來時,一路撞見不少人抱著包袱外逃。
主院裡,貼身丫鬟正在等我。
「夫人,你總算回來主持大局了!」
「主持什麼大局,趕緊跑路啊!」
我推開房門,翻箱倒櫃。
凡是值錢的金銀首飾,皆被我攬入懷裡,統統打包。
丫鬟都看呆了。
「夫人,連你也要跑?」
「也?」
居然有人比我還聰明!
「還有誰要跑?」
「府裡頭的那幾位妾室啊,一個個平時搶破頭,如今跑得比誰都快!」
我震驚無比:「都跑了?一個也沒留?!」
「是啊,夫人。她們都沒良心,這回大人總該明白您才是......」
我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我是什麼?我是冤大頭嗎?人家都知道跑,我不會跑?趕緊走!趁著姓齊的還沒回來......」
我背起包袱就走。
幾個丫鬟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有點不忍心,塞了把銀子給她們:「你們也快走,再不走就抄家了。」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
「呃,夫人,那個賣身契......」
奴僕私逃,是要判刑的。
她們的賣身契還收在齊慎的書房裡。
「原地等我!」
我趕緊跑回去拿。
沒想到,齊慎那裡不僅有賣身契,還藏著房契、地契和銀票......
「居然有這麼多私房錢,還好我看到了。」
我全部拿走。
正要全身而退時,與人迎面撞上。
「......夫人?」
齊慎應是剛回來的。
他連朝服都沒換,神色些許狼狽,但看到我的那瞬,眉眼微微一動。
「你在等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大力攬進懷裡。
「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不是吧,我只是走晚了一步啊!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銀票契書撒了滿地。
齊慎怔愣著,推開我。
「這是?」他眯著眼睛審視我,「你在幹什麼?」
心跳瞬間加快。
按理說,我應該坦白,我準備跑路。
可他上一句話還在說,還好有我在他身邊......
要是我和他撕破臉,他又丟了官職,萬一對我發洩怒火,怎麼辦?
我試探性開了口:「聽說你出事了,我就想......」
齊慎笑了。
「我明白了。你放心,這些年剩的錢也夠我們過下半輩子了。」
他撿起一張張銀票,收進了自己的袖裡。
我眼巴巴地盯著發呆。
好可惜,差點就是我的錢了。我可以給小八買身新衣裳,好好哄一鬨他。
不對。
完了,我沒錢了,還能養得起八個外室嗎?
「我不知怎麼得罪了蘇相,被他抓著錯處不放,毫無轉圜餘地......」
嗯,得分幾個。
但話又說回來,分哪幾個呢?
「嗯?你在聽我說話嗎?」
齊慎輕戳我的額頭。
我堪堪回神。
「什麼?」
「我說,往後可能有段苦日子要過,咱們把錢都拿出來清點下,從長計議。」
我震驚得都結巴了。
「你,你要查我的賬?」
「嗯?」齊慎逼近我半步,「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
03
我像是引頸就戮的犯人,被他親自押回了房。
我拿出賬本,猶猶豫豫,還嘗試支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