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夫君養政敵_第2章 對了
「對了,你的小妾跑了。」
「嗯,不重要。」
我愣了愣,著急道:「全都跑了!」
「那也不重要。」
他儼然是毫不在意。
我有些詫異,可轉念一想,他喜新厭舊慣了,也不奇怪。
就在我愣神時,齊慎拿走賬本,翻了兩頁,臉色微變,又連翻了七八頁,紙頁嘩嘩作響。
「怎麼會這樣?」
我緊張得不行:「那個,家裡開支大,你興許不明白......」
他一手將賬本反扣在桌上。
「我貪的錢要是還不夠你花,那我不就成清官了嗎?」
我愣住了。
「是啊。你說的有道理啊!所以,你是被冤枉的?」
齊慎盯著我冷笑,扯過我的手腕,用了幾分力氣。
「夫人,別裝了,我就是貪官,但沒想到出了家賊。」
「你,你什麼意思?」我尷尬地笑。
「你買幾匹布要花三千兩?」他隨手指了一處記賬。
「我,我浪費啊......你是奸臣,我是奸臣夫人啊,鋪張浪費不是很正常嗎?」
齊慎氣得語滯。
「好,那就算你被人坑了,我帶你去把錢要回來!」
他拉著我就往外走,我扒緊了門框,死都不肯出門。
他突然鬆了手,我往後跌坐在地。
「你到底把錢花在哪裡了?」
齊慎緩緩蹲下,與我對視,像是在審犯人。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坦白?
坦白我有八個情夫,他不得把我給活剮了?
「你放心,錢財乃身外之物,我根本不在乎。」
我很困惑:「啊?那你以前是......出於熱愛嗎?」
齊慎沉默了半晌。
「你別裝可愛,趕緊從實招來,反正我也沒有正事做,有的是時間和你耗。」
他現在確實閒。
我已經開始懷念他上班的日子了。
齊慎和我對視良久,又將賬本扔還給我,嘆了一口氣,坐到門檻上。
「算了,你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咦,這就沒事了?
我鬆了一口氣,正想和他提和離。
下一刻,家裡湧進好多官兵,聲勢浩大。
「奉旨查抄——」
完了。
3
抄家的人四處翻找,也沒找到多少錢財。
連我事先搜刮的也被收走了。
「齊大人,丞相說了,您上交的錢財越多,所獲的刑罰越輕。」
齊慎將我護在身後。
「不必了,替我多謝他的好意吧。」
為首的官員笑了笑,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
「丞相特地為您留了七天的期限。大人,還是和夫人商量商量吧。」
他撂下這句話,便帶人走了。
齊慎回頭看我,語氣懷疑:「你認識姓蘇的?」
「不,不認識吧?」
這姓氏確實不常見,我那七個裡就沒有姓蘇的,不過小八是姓什麼來著,好像是蘇......
「呃,蘇丞相長什麼樣?」
齊慎驀地冷笑出聲。
「蘇無瑕相貌陰柔,身子羸弱,氣質不男不女。當今陛下沉迷辟穀修道,朝中大事多託付他,他與我很不對付。」
「哦,那肯定不認識。」
我的小八名喚蘇白,容貌旖旎,秉性溫柔,完全不像他說的那人。
而且他家境貧寒,飯都吃不飽。
若不是我在山裡撿到他,給他喂粥,恐怕就餓死了。
齊府被貼封條,奴僕被遣散。
齊慎和我搬進了一個破屋子。
那是他家的祖產,因為不值錢,也不會被沒收。
「七日後,我就要進牢獄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如果你想等我,我爭取早日與你團聚;如果你不想等......」他頓了頓,「那就過好自己的日子,等我出來找你。」
呃,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齊慎沒解釋,轉身去打水,擦洗桌椅。
我抱著包袱,環顧四周,荒敗的院落,破舊的桌椅,倒是想起從前相濡以沫的日子,心裡悵然若失。
我和齊慎窮過,富過,又窮回去了。
可今日的窮,比當初的我們窮得更為貧瘠,連一絲絲的甜都沒有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過我想做有良心的鳥。
「齊慎,我跟你說實話吧。那些錢......我借給別人了。」我猶猶豫豫地開了口,「或許,還能要回來吧。」
畢竟那七個人如今混得也不錯。
齊慎慢慢地轉過了身,神色平靜得詭異。
「你,借給誰了?我認識嗎?」
「不是誰。」我輕聲咳了咳,「是一些,就一些需要資助的人吧,算是做善事。」
「......捐給寺廟了?你認識和尚?」
我有些為難地咬唇:「倒也差不多。」
「哪兒差不多?」
「......都是男的。」
話音未落,突然響起破碎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竟是齊慎生生捏碎了茶杯,指縫不斷溢位鮮血,一滴滴砸落在地。
我震驚得呆住了。
「你,你至於嗎?」
他倚著桌沿,用手捂住??膛,開始做深呼吸,像是快要不行了。
「你別告訴我,你一直偷我的錢養別的男人?」
我也被他嚇到了。
「你不是說,不在乎錢嗎?」
齊慎咬牙切齒道:「那不一樣!」
我又害怕又委屈。
「這麼激動幹什麼,大不了我去把錢要回來,就是了!」
齊慎被這話氣狠了,激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臉都白了。
「我陪你一起去。」
他抬起了頭,幽幽地盯著我。
「我倒要看看,是誰挖我的牆腳?」
齊慎只有七天時間。
他逼我在七天內把錢要回來。
我不得不硬著頭皮約人出來。
第一個是顧小將軍。
在他還沒成為將軍時,有一回受了重傷,我給他買千年人參,花了一千兩。
齊慎見到他,差點打起來。
「我說你怎麼三天兩頭參我!」
顧時川會錯了意,以為是東窗事發。
「這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