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夫君養政敵_第4章 因此後面的三個人
因此後面的三個人,我只好寫信去要錢了。
齊慎臥病在床,還不忘叮囑我:「記得在信裡說,和他們一刀兩斷。」
我按他說的做了。
本來我就想分幾個,既然他這麼說,那就分這幾個吧。
不到七日,錢財接連返回。
「就這些了?」齊慎最後跟我確認。我認真地點頭:「就這些。」
最喜歡的那個,我藏起來,沒有說。
蘇白臉皮薄,膽子小,哪能受得了齊慎上門撒潑?
況且,我前面七個都被鬧得分了。
這個怎麼也不能分!
「交上這八千兩銀子,我就能免於牢獄之災了。功名利祿,轉瞬成煙。」
齊慎側過頭看我,溫柔得不像他。
「夫人,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吧,那些人都不重要。」
我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還要一起生活?」
他瞬間冷了臉。
「當然了!我們怎麼能分開?難道你以為我會放了你,成全那些野男人嗎?不可能!」
「我以為......」
他緊緊握住我的雙手,情緒愈發激動起來。
「你以為什麼?我們可是青梅竹馬,明媒正娶,我十七歲就和你成親了,難道你還有別的想法?」
我被他這番話打得措手不及。
「沒有......當然沒有了。」
我硬是把和離的話嚥下了。
06
夜裡,齊慎睡著了,我輾轉難眠,偷偷爬起來,給蘇白寫信。
我在信裡告訴他,我不會再勉強他當我的第八位備選夫婿了。
因為我原本的夫君不肯走。
【正所謂,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咱倆到此為止吧。】
我停了停。
蘇白太窮了,萬一沒有了我,餓死街頭怎麼辦?
想到這裡,我摘下手腕唯一的金鐲,也是我剩的最後那點值錢物件。
【我家裡出了事,正在到處要賬。
你千萬別來找我,我知道你沒什麼錢,隨信贈金,添衣吃飯。往後尋事養活自己,不可眼高手低。】
我連夜將這信送了出去。
天矇矇亮時,院門被敲響,我披衣而起。
門外,是個面生的孩童,言語稚嫩。
「小蘇哥哥說,他今日就來見你。」
他將手裡的幾支花送給我。
我愣了一下。
屋裡傳來響動,是齊慎醒了。
「你跟他說,我見不了他。」
我接過花,忙掩門。
「你喜歡這種野花?我記得皇寺山腳附近有一大片。」齊慎挑起簾子,正好瞧見了。
我隨手扔到院子角落裡。
「沒。」
這花是我和蘇白初遇時見到的。
那天,我是去寺裡為溫逾還願的,因為他中了狀元。
沒想到下山時,在花叢裡撿了個人。
「看到這花,我倒想起好玩的事。」齊慎突然心情大好,「當年陛下久居皇寺,不理朝政,姓蘇的非要勸諫,結果被罰辟穀五日......」
「辟穀?」
「就是不吃不喝。聽說他那回可狼狽了,連外袍都被扒了,被人丟出了寺門。」
「聽起來是個忠臣啊。」
齊慎不以為然地冷笑。
「要是死了,他就是了。可惜他那次沒死,一個人走下了山,回去就大肆編造謠言,說什麼路遇仙子佈施,以至於陛下信他有奇遇,對其言聽計從。從那以後,姓蘇的像變了個人,裝得仙風道骨,到處蒐羅仙丹,全都餵給陛下吃!他是最大的奸臣,我跟他相比,簡直是小奸見大奸!」
我也不知他氣憤什麼,但還是安慰他。
「沒事,惜敗而已。」
齊慎閉上眼,擺了擺手:「我太有底線了,雖敗猶榮。」
「......」
今日就是第七日了。
上回那些人又來了,帶著數名賬房,清點完畢,搬走一箱箱銀兩。
「齊大人,這數目是差不多了......」
齊慎淡然。
「我明白,案子還是要審的,要帶我去哪裡?」
那位官員看起來很好說話。
「放心,就在您家。蘇相沐浴焚香後,便會前來。」
齊慎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轉身拉我進屋。
「沐浴焚香?丞相大人這麼講究?」
「哼,與陛下待久了,成天神神鬼鬼的,說不準在家搞什麼法事......」
齊慎說著說著,就去換衣裳了。
「這件怎麼樣......那這件呢?」
實話說,我不理解。
「他不是,長得很難看嗎?」
齊慎就不吭聲了。
他換了一身白衣,讓我也穿得樸素些。
「這姓蘇的和我有仇,待會兒無論他怎麼羞辱我,你千萬別求他,萬一他喪盡天良......」
齊慎盯著我瞧,似乎還不滿意,又擦了我的口脂,催我洗去脂粉。
如此折騰一番,外頭也有腳步聲了。
應是那位權傾朝野的蘇丞相到了。
齊慎拉著我跪下。
我也沒見過這種大人物,老實地低著頭,可眼神不由得往外瞟。
院門被推開。
一眾護衛快步入內,之後有人緩緩步入。
我不敢抬頭,只窺見一角衣袍,華麗繁複。
他原本是直接朝我們走來,忽然停下,腳尖轉動,往角落裡走去。
我微微一愣。
指節修長的手闖進視線裡,應當是那人彎下了腰,親自拾起被丟棄的野花。
他握著那花,動作停滯,似乎還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心不由得重重一跳。
像是本能察覺到了某種危險。
齊慎以為我是害怕,特意與我十指相握。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
不會吧?
不會吧......
片刻後,那雙腳停在了我面前。
「起來吧。」
那道嗓音清冷,極易辨識。
我默默閉上了眼。
齊慎愣了愣,站起身來。
「蘇相,我願領罪受過,但我妻無辜......」
那人冷漠打斷了他的話。
「我是讓她起來,你繼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