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娶了朝陽公主後,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爹爹嫌我沒用,母親灌下一碗催情藥,逼我給竹馬做妾。
可他們沒想到,我卻躺在賀開霽的床榻上。
彼時京中人人畏懼的賀指揮使神色親暱,求我喝下解藥。
我臉一歪,他就急紅了眼睛。
“乖,再喝一口。”
“你多喝一口,我就多刀一人。”
1.
賀開霽救下我時,我們已有三年未見。
那日天子嫁女,舉國同慶,京中勳爵之家紛紛應邀前往駙馬賀家參加宴席。
眾女眷舉杯慶賀,我卻被四個女使圍堵在後院。
我掙扎不已,打頭的那人竟欺身而上,捏著我的下顎強行灌下一杯濃烈的酒水。
清涼的液體破喉而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鮮血從嘴角流出,瞬間沁溼了我的粉衣。
奪目的紅色令那人愣了一下,酒壺也應聲下跌,在地上滾了半圈。
“......不是說只是一杯春酒嗎?”
那人口不擇言,此時語氣懊悔,看著我的眼神狠辣無比,似有滅口之意。
趁此機會,我忙掙脫了束縛朝屋外奔去。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絲竹之聲嫋嫋,令我肺腑的疼痛愈加強烈。
我強忍著一口血,跌跌撞撞得朝院子的西北角跑去。
就在那幾人逼近的時候,一個身著黑色錦衣的男子飛身過來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我。
“賀開霽......”
2.
再次醒來,我已被安置在床榻上。
說起我與賀開霽的相識也算是巧合。
那時我還算小,來賀府做客。
母親表面上對我溫和有加,背地裡卻責備我沒有多和賀舒說兩句話。
我被罵的慘了,就偷偷跑到後面的蓮池邊哭泣。
正哭的稀里嘩啦時,一隻冰冷的手從水裡鑽出來摸上了我的腳踝。
“別哭了,先拉我一把......”
語氣幽幽地,低頭對上溼漉漉的腦袋,我差點就急的也掉了進去。
待我鉚足了勁把他從水裡拽上來,才發現眼前的人正是賀府那個神秘的二爺,也是賀舒的小叔叔。
自那以後,這人好像就似乎格外關注我。
不但外出總會偶遇,每每我被母親責備,也總能在回屋之後看到案几上的點心。
更別說他成為京中備受矚目的御前新貴後,他曾派人上門提過親。
彼時長長的聘禮從國公府門口直直蔓延到街口,可父親卻直言我此生只嫁賀舒,母親更是將我鎖了起來,再也不讓我出門。
三年未見,似乎他清瘦了許多。
3.
賀開霽貼身的侍衛擅於醫術,及時替我準備了催毒的湯藥。
可方才服下的毒藥毒性著實大。
哪怕我只飲了半口,也足以令我臟腑受損,五感甚至也有些失靈。
他充滿磁性的嗓音從身側慢慢的包圍過來,“再多喝一口。”
說罷,溫熱的藥湯已從口中劃過。
還未來得及嚥下,一股錐心的疼痛襲來,隨之嘔出了幾口暗紅的血液。
湯勺被他擲在地上,屋外的求饒聲隱約鑽進了我的耳朵。
我茫然地看著他,試圖弄清楚屋外的狀況。
觸及到我的眼神,他語氣有些生硬。
“......那些人給你下毒,該刀。”
屋外的吵鬧之聲令我頭痛欲裂,“吵.....”
聽罷,賀開霽神色微滯,隨即大手一揮,屋外的響聲驟然停止。
或許是更小了,總之我聽不見。
“總要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侍女奉上了新的藥勺,他的語氣有些寵溺。
“乖,忍著些再喝些湯藥。
你多喝一口,我就多刀一人。”
我嘆氣,掙扎著從他手裡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汁在口腔中陡然擴散,心底泛起濃烈的苦意。
“不必審了,直接刀吧。”
4.
周舒兩家世代結好,我與賀舒算是同輩,自然從小一起長大,是世人眼中的青梅竹馬。
不知從何時起,滿城皆知賀家小公子將來會娶周家獨女,父母親也為此拒絕了所有上門提親的人家,其中就有賀開霽。
他們一門心思的等我及笄,就讓我嫁入賀家。
可今年開春,皇后向聖上替朝陽公主指了個婚事,看上的正是賀舒。
自那時起,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朝我湧來。
京中女眷在背地裡肆意嘲笑我家不守規矩,捏著鼻子對我退避三舍。
朝陽嫉妒我同賀舒感情深厚,四處找我麻煩。
父親嫌我沒用,籠絡不住未來夫婿,狠狠打了我一頓。
我原以為母親會替我另外挑選良婿,可她一改往日親和。威逼利誘,話裡話外竟有讓我給賀舒做妾之意。
那日她語氣淡漠,彷彿我只是一個玩意兒。
“朝陽公主也答應了我,若是你願意給駙馬做小,她便給你哥哥的官職安排妥當。”
我大驚!
不等她說完,便出聲打斷。
“母親,你瘋了!”
“賀舒便是有千好萬好,也沒有讓我上趕著去給他做妾的道理!”
“更何況那可是朝陽公主,刁鑽跋扈,睚眥必報,讓女兒同她共侍一夫豈不是置女兒於死地?”
我又仔仔細細的將此事攤開了說,試圖說動母親。
但是她淡漠又疏離,只緩慢的撥動著手中的茶盞,冷笑不語。
我苦苦哀求,可她依舊什麼也不說,關了我足足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