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晏值新初_第2章 直到賀舒與朝陽公主大婚那日

溫晏值新初發布時間:2026-06-26

直到賀舒與朝陽公主大婚那日,一頂小轎抬著我進了賀府。

待到院落外絲竹之聲響起,才有四個婆子端著一碗烏黑湯藥逼著我喝下。

他們以為是催情藥,只等我與賀舒有了肌膚之親,就能理所當然的入了賀府。

可沒想到這碗藥早就被朝陽公主換成了毒藥!

6.

賀開霽盯著我粉色的婚服不語。

“今日那碗藥是我母親夥同朝陽一起灌下的。”

“只是前者想令我情動失身,後者卻是想要我的命!”

“若不是你救得及時,恐怕此時我早已死於非命了。”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軟著聲音向他道謝,聲音很平靜,可心底止不住的痛。

賀開霽頗為不忍地看著我,摸了摸我的腦袋。

暴戾之色從他的眼底一閃而過,轉而替代的是深不可測的悔意。

他啞著嗓子,“那年,我便該強娶了你。”

7.

話音剛落,外面又有吵鬧之聲傳來。我皺著眉,眼看著母親直衝著我而來。

“女兒婚事乃父母之命,你怎可胡鬧!”

“你一介未婚女待在一個陌生男子床榻上,還要不要臉了!”

她疾言厲色,言語刻薄。

我嘲諷的看著她,心中止不住的唾罵。

“父親與母親都能捨了老臉把女兒送給別人做妾,此等家風,女兒又怎能不繼承呢?”

母親氣急,忍不住咒罵。

因著賀開霽站在我面前,她沒能把我從榻上拽下來,只能站在屋子正中處狠狠的盯著我。

朝雲冷哼了一聲,她自小受寵,哪怕是聖上對她也一貫平和,從未聽過任何重話。

可賀舒在側,她不敢過於跋扈,勉強壓抑著怒火,道:“周晏靜,你已許給駙馬做妾。”

我看著她身後唯唯諾諾的賀舒冷笑著。

人人都說賀舒對我情根深種,可他一邊縱容周舒兩家到處宣揚我們的婚事,又一邊暗中靠近頗得聖寵的朝陽,何來深情?

8.

“我雖被你們按住強進了賀家不假,但那是強迫。”

“況且父親母親礙著臉面,不想讓人知道自家獨女給他人做妾室,便也不曾遞交過納妾文書,因此我與賀舒毫無關係。”

“若你們一再相逼,我便將此事捅了出去,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

說著說著,我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血??味湧入喉間,令我幾欲作嘔。

與此同時,賀舒朝賀開霽施了一禮。

“還請二叔讓一步......”

話還未說完,賀開霽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盯著屋內眾人,一字一句的啟唇,

“自私自利,虛偽至極,都給我滾!”

賀舒滿臉通紅,拉著暴怒的朝陽落荒而逃。

母親恨恨地盯著我,說了句你莫後悔,也憤憤離開。

我漠然地看著她。

我知道,從今日起我便沒有家了。

可我不後悔。

9.

自那日起,我便真的沒有回周家。

京中人都傳我與賀家次子賀開霽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我聽著有些好笑。

我早就被父母這些年造的勢弄得聲名狼藉,眼下再差一點,又有什麼區別呢?

只有和我一起從周家出來的蘭月不忍的問我,“小姐,那從今往後咱們去哪呢?”

我摸著小丫頭的頭,笑了笑沒說話。

那時我被鎖在家中,賀開霽說能帶我走。

我也曾問過自己,就算離了周家,又能去哪裡呢?

可轉念又想,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安身?

10.

聖上從賀開霽處得知我中毒的緣故,不但呵斥了朝陽,罰她一年份例,還賜下別院給我養傷。

於是我在賀開霽處待了三日,便準備搬往別院。

臨走前,我借了賀開霽的小廚房,做了一碗麵。

只有我知道,今天是他的生辰。

那年我從池子裡救下他,他便纏上了我。

起初我對他避之不及,連著他送來的東西也全都丟了出去。

可那日我無意間透露想要看看洛陽的花燈,他便親自馳馬前往洛陽,買下最好的工匠做的花燈送到周府。

我看著礙眼,讓小丫頭把那些花燈撲滅打散,可他卻紅了眼眶,提著一顆粉色蓮花燈堵在門口。

“阿晏,我知你不喜我,可今日是我生辰,從來沒有人給我過過生辰,你就留著這盞花燈好嗎?”

“若實在擾了你清靜,我日後再也不來了......”

眼前人的嗓音略帶祈求,我怔住不語。

賀舒對我勢在必得,鮮少放下性子哄我。

這是第一個在我面前如此卑微乞求我的人。

想起他父母早亡,性格孤僻,肯定沒什麼朋友,我心中酸澀,便收下了他的花燈,也記住了他的生辰。

10.

一碗簡簡單單的生辰面,賀開霽吃得十分開懷,直吃得呼嚕呼嚕作響。

見我盯著他看,賀開霽停住了自己幼稚的行為,捏了捏我的鼻尖。

我微微一笑。

“生辰快樂,賀開霽,今日你有什麼願望嗎?”

他沉思了一會兒,撐著下巴直勾勾地看著我。

對上一雙溼漉漉地狗狗眼,我心都顫了一下。

只聽到他說,“風有約,花不誤。今日我生辰,你可願與我一同游水?”

他裝模作樣地躬著身子,將右手攤在我身前。

少年獨有的嗓音輕輕拂動心絃,一抹清脆的笑聲在園中迴盪著,仿若攜著花瓣自空中盤旋下落,令人心神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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