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晏值新初_第3章 我伸出食指點了一下他的手掌

溫晏值新初發布時間:2026-06-26

我伸出食指點了一下他的手掌,輕聲哧道,“促狹......”

11.

待傷勢好得差不多,京中連著下了五六日的暴雨。

我曾在母親派來的下人面前裝病,原本是想裝著自己中毒太深,好讓母親死了心,卻不曾想把賀舒招惹了來。

他命人把補品一箱箱的搬進來,面露難堪之色。

“阿晏,對不住,朝陽就是這個性子,被聖上寵得有些跋扈,但她絕不是故意要害你性命。”

我嫌惡地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側著身躲了過去。

“駙馬可知我所中之毒是什麼?”

賀舒愣了愣,直言道:“不知。”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真不知?”

他面上悽悽,朝陽下的什麼毒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日賀開霽把幾個下毒之人的口供送到聖上面前,聖上看到了,他常伴聖駕,自然也知道了。

可他仍然替朝陽解釋,“應該只是想促成你我歡好之藥吧......”

“朝陽曾說過的,若是你入府她必把你當作自己的姐妹一樣看待。”

“阿晏,你知道我心悅與你,莫非你之前對我的種種都只是逢場作戲?

賀舒臉上有我從未看到過的卑謙,他不斷祈求著我能像以前那樣待他,更是許下諾言。

“阿晏,尚公主並非我本意。若有一日,你必然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被他纏得煩了,道:“可我不稀罕。”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喃喃道:“可他們告訴我,你永遠都是我的......”

我不耐地打斷他的話:“人總不能,既要又要。”

“況且,我這輩子,絕不做妾。”

賀舒心有不甘,用力地看了我幾眼,眸光中隱約有血色浮動。

“我不可以,賀開霽就可以了嗎?”

說完,他欺身而上,竟直直把我撲倒在地,在我脖頸不斷胡亂地蹭著,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燻得我想吐。

12.

就在我準備抓起地上的茶盞摔在他頭上時,身上驟然一輕。

賀舒悶哼一聲,我抬頭對上了一雙充血的眸子。

賀開霽慌亂的將我扶起,輕聲詢問我是否有礙,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無事。

見我真的沒受傷,他才放開我,轉而對上賀舒。

幾拳下來,賀舒節節敗退,幾近瘋狂的對著我嚎叫。

“阿晏!你為何不願意相信我呢,我是真心要娶你!”

他實在想不通,明明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自己會和阿晏白頭偕老,他也準備好了一生都愛護這個嬌美的女子,可父親偏偏要在宮宴上撮合自己與公主。

明明阿晏以前眼裡心裡都是他,可現在卻對著賀開霽展眉輕笑,絲毫不在乎他心底的痛苦。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苦笑。

肯定是自己爬得還不夠高,若是能爬到最高處,那阿晏一定就是自己的了。

可他忘了,在皇后問他可有心悅之人時,他說的是“沒有”。

13.

自那以後,賀開霽派了很多守衛過來,有時候還會親自守在我的屋外。

見他眼下烏黑一片,我心裡感動不已,託著他的手,勸他回賀府休息。

“賀開霽,我已經不怕了。”

可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心,沙啞著嗓子,道:“可我怕。”

對著他我總是能生出很多心安來,只因為我知道,這世上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只他一人真心待我。

14.

某日突然有士兵傳報,說是邊關告急,匈奴勾結鄰國,六七日功夫就連破三城。

聖上大怒,立即就指派了永安侯領三萬大軍出征援助,指派賀開霽押送糧草。

與此同時,接連的暴雨也導致多地受災,急需朝廷撥款賑災。

而這個賑災的肥差,卻落到了賀舒頭上。

直到此時,大家才發現,這位賀駙馬在聖上面前已經佔據了一席之地。

聖上子嗣艱難,先得的大皇子疾病纏身,只在自己的別院養身,從不參與朝政。

後來慶嬪娘娘倒是曾誕下一位皇子,但慶嬪難產而亡,生下的四皇子也在混亂中被宮人拐走,不知所蹤。

除此之外,便只有兩位公主。

自從朝陽公主下嫁賀舒後,聖上便極為看重賀舒這個新駙馬。

不但給了實權,還常常召他進宮伴駕。

於是坊間便有傳言,聖上可能要立朝陽公主之子為後。

畢竟,前朝也有皇太女這個舊例。

這次讓賀駙馬賑災一事,更加佐證了大家的想法。

一時之間,賀舒風頭無比。

15.

臨行之前,賀開霽來別院看我。

他仔仔細細地安排了別院的安保工作,在我一再勸說下才放下心來。

彼時我一身素衣,長髮被一根桃木簪子挽了起來,坐在藕池前獨自對弈。

“賀舒行事乖張,已引得朝中多位大臣不滿。顧相聯合國公府等一干重臣上表,請聖上從宗室過繼一個孩子。”

我端坐在對側,身形筆直,捻了黑子落在棋盤上,靜靜聽他說著。

“周家倒是沒有動靜,反而送了個庶女給賀舒,作了妾室。”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我的反應。

我輕笑,“沒有我,還有別人。”

在他們眼裡,女兒不過是攀附權貴的工具。女子的名節、生死都不重要,因為本來這些東西也是由他們操控著。

今日需要你,你便高貴典雅,作為名門貴女享受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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