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晏值新初_第5章 18賀舒逼宮當夜
18.
賀舒逼宮當夜,我便集結了賀開霽留給我的所有人馬。
我猜想賀開霽定然沒有失蹤,肯定在某處等著宮變,好一舉拿下賀舒與永安侯,救下聖駕。
可永安侯帶走了去前線的所有精兵,憑著賀開霽手上的人馬,恐怕將面臨一場大戰。
所以我把這些侍衛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被派去控制著賀府,讓賀舒無人可用。
另一部分,我讓他們趕去城門口,拿下守著城門計程車兵,便能放賀開霽的人入城。
安排好一切,我徑直去了公主府。
朝陽曾經要害我性命,這一篇不可能輕易翻過去。
19.
朝陽看我的眼神像啐了毒,整個人形容消瘦,看來賀舒的事給她造成的打擊不小。
“舒郎第一次進宮,我就瞧中了他,那個時候我就認定了他是我未來的夫婿。”
“可他的身邊總是有你!
你要看梅花,他便摘了普義寺最名貴的灑金梅贈你。
四時三節,他總挖空心思給你送禮。
京城裡都宣揚你嫻熟大方,可堪相配。
可我明明才是全天下最高貴的公主,本公主才是最配舒郎的女子!
你算什麼!”
我靜坐不語。
周蓉十分激動,狂扇朝陽數十個巴掌,打得她滿臉掌印。
隨後,我抽出刀對著她肋下就是一下。
那日她強行灌我喝下毒藥,儘管救治及時,但卻再也不能過多行走。
這一刀,不會要他的命,但一報還一報,日後她絕對不能囂張跋扈的上躥下跳。
刀卡在她兩肋之間,周蓉得意的拍了拍手。
“阿姊,她逼著母親讓你我入府為妾,險些毀了一生,這一刀算是便宜她了。”
我嗯了一聲,在衣裙上擦掉了刀上的血。
這把刀是賀開霽送我的,不能髒了。
20.
接著我便回了別院,由蘭月彙報些從外面打聽到的訊息。
據說那晚永安侯的人馬一進宮,賀開霽便領著隊伍刀進了京城,以圍剿之勢擊敗了永安侯。
賀舒逼宮失敗,差點被當場斬刀,關鍵時刻還是賀家家主出面求情。
他故意洩露自己身份已是有罪,但聖上看在他照顧賀開霽多年的份上,只奪了他的官職,將他們一家人趕出了京城。
隨後,聖上便指著賀開霽當眾宣佈了他四皇子的身份,並下了立太子的口諭。
此時大家才幡然醒悟,那個懸在百官頭上、京城人人畏懼的賀指揮使,賀開霽,他才是聖上的四皇子!
原來聖上早就查清了四皇子所在,只是為了保護這個唯一有能力的兒子,選擇交給賀家家主照顧,自己在暗中培養。
可不知為何,竟讓賀舒誤解了自己的身份。
聖上日漸衰老,武將們蠢蠢欲動。
聖上便以賀舒作局,狠狠地抽了眾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21.
周家參與其中,原本要被抄家滅族。
好在母親聽進了我之前說的話,加之膽小,拼死也沒有讓父親給賀舒逼宮提供人馬,這才留下一命。
只是也和賀家一樣,褫奪官職,貶出京城。
父親託了無數的關係,遞了話求見我一面。
對父母,我確實有些感情的。
但不多。
因此,我拒絕了他們的請求。
22.
賀舒逼宮後第三日,賀開霽出現在了別院。
此時已是立秋之後,寒意漸起,我捧著手爐坐在搖椅上,抬著頭眯眼看著太陽。
賀開霽高大的身影覆蓋下來,正好對上我有些怒氣的眸子。
“我該叫你賀開霽,還是宋開霽呢?太子殿下?”
他屈膝蹲下,垂著腦袋低低道:“錯了......”
兩人之間,只有搖椅輕微響動的聲音。
“我並非有意瞞著你,此事實在驚險,聖上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只是怕你擔心。”
我閉著眼不看他。
他卻拿手扒拉我的眼皮,湊過來碰我的臉頰。
“阿晏,你瞧瞧我,我都瘦了。”
“為了讓永安侯相信,我真的奔襲到了邊關,來來回回折騰了幾趟,連馬都跑死了十幾匹。”
他哽咽了一下,拉著我的手捏了捏,顫抖著聲音:“阿晏,你別不理我。”
“你不知道,當我看到我留給你的守衛都出現在城門口時,我有多慌張......”
我掙扎著抽出手,“我知你的不易,而我也早就察覺到你身份不普通。”
“明明只是賀家二子,卻習文練武,比家主還要優秀。”
“賀家家主從不對你疾言厲色,反而在無人之時對你恭敬有加。”
“這座別院曾是太后賜給聖上與皇后大婚的禮物,可聖上卻賜給了你。”
“可是賀開霽,我以為你會親口告訴我的。”
23.
我晾著賀開霽不理,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急得他在別院上躥下跳,或是替我捏腳,或是買上幾大箱玩意堆在我面前,不停的找存在感。
惹急了我就一掌劈下去,他嬉皮笑臉的接下,滿臉寵溺地揉著我的手掌。
“你神經吧?”
他眼神明亮,透著一絲壞笑,“嘿嘿,你多打兩下我更開心。”
這人傻了。
其實我氣都快消了,只是還想逗一逗他,便沒好氣道:“我中了毒活不久。”
賀開霽頓時就變了臉色,“什麼叫活不久,你看你面色紅潤,中氣十足,一看就能死我後面!”
見他不上當,我撅了撅嘴。
“那我善妒,接受不了任何妾室。
所以我既不能做太子妃,也做不了皇后。
太子殿下,您還是請回吧。”
賀開霽捏了捏我的臉頰,低聲下氣道:“那年我抬著聘禮上週家,就沒再想過另娶他人。”
“要不然你來做太子,我做太子妃,你納一百個妾室我都不皺眉的”
這離譜的回答讓我噗嗤笑了一下,“真的?”
他苦著臉,“假的,好阿晏,你只能找我一個......”
24.
次年,聖上駕崩,賀開霽登基。
同年,我被冊為西晉皇后。
行冊封禮前一晚上,原本應獨自睡在養心殿的賀開霽偷偷地翻進了我的寢宮。
對著窗外滿頭大汗一臉傻笑的人,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罵了他一頓。
“明天就是冊封禮了,這會兒你過來幹嘛?”
他跳進來的姿勢不如往常靈敏,差點摔到了臉。
“怎麼辦,怎麼辦,我好緊張!”
我戳了戳他的額頭,將他定在原地。
“我的冊封禮,你緊張什麼!”
“我娶媳婦,當然緊張了!”
屋外漸漸傳來喜鵲的聲音,嘰嘰喳喳,我輕輕按住??脯。
其實,我也挺緊張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