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種_第1章 我娘病重那年
我娘病重那年,我把自己賣了。
賣給永安侯府的二爺孟瑾行。
夫人說,生下男孩抬我做妾。
這晚,二爺把我按在書房的紫檀案上。
「雲梔,給爺生個兒子,爺什麼都給你。」
我仰面躺著,指尖勾著他衣帶:「二爺說話算話?」
就在那一刻,眼前忽然浮出一行字——
【這傻姑娘還擱這「說話算話」呢,生完兒子就死了。】
我指尖停住,更多的字湧出來:
【生完孩子第三天,夫人劉氏把她按進枯井裡溺死。對外說產後瘋症,孩子歸夫人。】
【全劇最慘工具人,沒有之一。】
我後背一緊,掌心滲出冷汗。
二爺沒察覺,咬著我耳尖笑:「怎麼?怕了?」
我笑了笑,伸手勾住他後頸,把他拉下來:「怕?雲梔只怕伺候不好二爺。」
字幕又飄過來:
【她還在笑呢,好慘。】
【傻姑娘,完事了快跑吧!】
我心想:跑?那也得我生下孩子再跑。
因為我來這永安侯府,根本就不是來做妾的——
我是來借種的。
01
完事後,二爺沒有走。
他半靠在紫檀案邊,指尖從我肩頭一路滑下去,落在腰上:
「雲梔,爺怎麼覺得......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我面上羞怯,往他懷裡蹭了蹭:
「二爺又說笑,雲梔一個買來的,哪值得二爺離不開。」
「爺說值得就值得。」他低頭來吻我肩頭,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你比夫人懂爺。」
說完便睡了過去。
我卻睜著眼,聽著他鼾聲漸起。
這永安侯府,一共三位爺。
嫡長子孟瑾安,原配夫人所出。
一年前戰死在北境,聽說死的時候還握著半截斷槍,身中十七箭,沒留後。
剩下兩個是庶出。
大的,就是二爺孟瑾行。
娶妻劉氏三年,無所出。
劉氏是戶部侍郎的嫡次女,孃家硬氣,在二房說一不二。
小的,三爺孟瑾舟,年紀還輕,尚未成婚。
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鬥雞走狗,眠花宿柳。
來侯府之前,我就知道二房買我的目的。
老永安侯年事已高,世子之位空懸一年。
按說嫡長子戰死,該輪到孟瑾行。
可侯爺遲遲不遞摺子,族裡也有人說——
一個庶子,連個兒子都沒有,憑什麼襲爵?
所以孟瑾行需要一個兒子。
頭頂那些字告訴我——
我生了孩子就會被溺死。
我偏偏要趕緊把孩子生下來。
趕著去死嗎?
不,他們不懂。
在我眼裡,孩子才是我唯一的籌碼。
02
於是我開始認真對待這件事。
為了早日有孕,我溫柔小意,拉著孟瑾行在各種地方——
書房的紫檀案上、花園的假山洞中。
甚至夫人劉氏去上香那日,我把他按在馬車車廂裡。
指尖挑開他衣襟,喘著氣說:「二爺,雲梔想您」。
他越是沉溺,我越是清醒。
因為我知道,他的夫人劉氏是個什麼樣的人。
劉氏出身官宦,性子強勢,閨房裡頭斷然不會像我這樣伏低做小、百般奉承。
她要二爺敬她,我要二爺溺我。
她要二爺怕她,我要二爺離不開我。
字幕不停在閃爍:
【不是,這是宅鬥文還是 po 文??我怎麼分不清了?】
【樓上別分了!這分明是工具人的臨終 po 文!】
【不管什麼文,她真的好會啊!】
我看著那些看不懂的字。
什麼 po 文,什麼宅鬥。
我是來借種的。
借到了,這局才算活。
03
就這樣又過了三個月。
我的肚子還是沒動靜。
清晨梳妝,我對著銅鏡摸上平坦的小腹。
我放下梳子,第一次覺得不踏實。
頭頂的字又開始飄了:
【九個月了還沒懷上??這頻率不對吧。】
【難道老天都在幫她?不想讓她生?生了就得死。】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夫人不行,是二爺不行?】
【笑死,二房上下都以為是劉氏不能生,合著鍋背錯了?】
我拿著梳子的手,頓在半空。
敢情這半年,我拉著孟瑾行在各種地方沒羞沒臊地折騰,全都白費了?
我抬起眼,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臉。
腦子裡閃過一個人——
孟瑾舟。
上個月在花園迴廊迎面撞見,他歪在欄杆上曬太陽。
一雙桃花眼把我打量一番,然後笑了一聲,說:「二哥倒是會挑人。」
我需要一個孩子。
既然二爺的種借不到,那就換個人借——
反正都是孟家的種,誰分得清。
04
我花了三日摸清他的行蹤。
每月十五,孟瑾舟必去醉仙樓聽曲,三更天回府,走花園西側那片假山——
那裡偏僻,巡夜的家丁懶得去,連燈籠都不掛。
這月十五,我算準時辰,故意在花園西側的荷花池邊徘徊。
趁腳步聲從假山那頭出現時,我蹲下身,假裝在池邊撈什麼東西。
「誰?」孟瑾舟的聲音響起。
我「驚慌」地抬頭:「三、三爺?」
他走近了。
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他正居高臨下地打量我。
我「慌亂」地起身,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仰去。
「啊——」
腰被人攬住。
孟瑾舟的手掌滾燙,隔著溼透的紗衣貼在我後腰上。
「二房那位美人?」他歪了歪頭,「大半夜在池邊撈月亮?」
我「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眼眶裡恰到好處地蓄了一層淚:
「回三爺......奴婢的簪子掉了。
」
他低笑,手卻沒松,反而收得更緊。
「什麼簪子,值得你半夜冒險?」
孟瑾舟忽然鬆開我,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小的錦盒。
掀開蓋子,裡頭躺著一對珍珠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