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種_第2章 簪子別找了
「簪子別找了。爺賞你個更好的。」
說完,他湊近我,指尖捏起一隻耳墜。
「別動。」
他的指尖擦過我耳廓,慢條斯理地替我戴上。
「另一隻。」他說著,手已經撫上我另一邊耳垂。
我垂著眼,任由他動作。
字幕忽然炸了——
【等等,這耳墜他隨身帶的?隨身帶這種東西是什麼癖好?】
【不是,原著裡可沒這段啊......】
【三爺你在摸什麼,你那是戴耳墜嗎你那是揩油!】
【我看明白了,他不是被勾引的,他是主動咬鉤的。】
字幕說得對——
他知道我是故意的。
一個侯府公子,見過多少投懷送抱的女人,要是這點把戲都看不穿,他也白混了。
他沒拆穿我,是因為他願意上鉤——
或者說,他也想看看,他這條魚咬的是什麼樣的餌。
05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我便把線收得再緊了一些。
我算準了孟瑾舟每日辰時去馬廄喂他那匹照夜白的時辰。
故意在迴廊盡頭被劉氏的貼身嬤嬤「刁難」。
「雲梔姑娘好大的架子,夫人讓你去佛堂抄經,你倒是推三阻四?」
那嬤嬤的手掐在我臂上,疼得我眼眶一紅。
「嬤嬤恕罪......雲梔身子不適......」
「身子不適?我看你是仗著二爺寵你,連夫人都不放在眼裡!」
她揚手要扇,我偏頭去躲,卻「恰好」撞進一個??膛。
沉水香。
「三爺?」嬤嬤慌了,「這、這......」
「劉嬤嬤,這大清早的,在迴廊上打人,傳出去不好吧?」
「三爺,奴婢不敢......」
「行了,」不等他說完,孟瑾舟擺了擺手,「你回去吧。」
嬤嬤走後。
我被他半拖半抱帶到馬廄。
「謝三爺......」我垂下眼,聲音顫抖。
我知道,男人最喜歡「英雄救美」。
我抬手,指尖「不經意」
撫過他方才攥過嬤嬤的手腕:「三爺的手......疼不疼?」
「雲梔,」他拇指摩挲著我下巴,「你關心我?」
「三爺救了雲梔......雲梔自然關心。」
他忽然將我抵在馬廄草料堆上,鼻尖蹭過我耳廓。
他不再剋制,草屑飛揚。
他動作又急又重,卻比二爺穩得多。
每一下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像在證明什麼,又像在宣告什麼。
我咬著唇,不肯出聲。
他低笑:「忍著做什麼?這兒沒人。」
「三爺......」我喘息著推他,「會被人看見......」
「看見?」他忽然加重力道,我猝不及防。
「看見便看見。我孟瑾舟要的人,誰敢搶?」
我仰著頭,在晃動的光影裡看見那些字又出現:
【死丫頭玩倆兄弟跟玩狗似的。】
【這劇情崩得媽都不認識了,但我居然想看下去??】
【三爺:我明知道是鉤子,但我自願咬。】
【女主:我什麼都沒做。三爺:她什麼都沒做,但她什麼都做了。】
06
就這樣,我一邊應付著二爺,一邊吊著三爺。
白日里,我是二爺孟瑾行最得寵的通房,溫柔小意,伏低做小。
夜裡,我是三爺孟瑾舟心尖上的「意難平」,欲拒還迎,若即若離。
直到這日,大夫診出喜脈。
二爺狂喜,夫人劉氏賞了我一百兩銀子。
懷胎期間,我誰也不見,安心養胎。
二爺來,我說胎氣不穩,怕傷了孩子。
三爺來,我說夫人盯得緊,不敢出門。
我把自己關在偏院裡一針一線繡著虎頭鞋,聽著窗外的蟬鳴,數著日子。
頭頂的字卻一刻不停——
【快下線了,怎麼有點不捨。】
【而且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三爺的嗎?】
【我居然想看下面的情節!】
【工具人你千萬別死啊!你死了這劇就沒意思了!】
我心想,你們就瞧好吧。
臨盆那夜,大雨傾盆。
我疼得撕心裂肺。
天亮時分,一聲啼哭劃破雨幕。
「恭喜姑娘!是個男孩!白白胖胖,哭聲洪亮!」
我癱在床上,渾身溼透,卻仰著臉笑了。
07
生兒子後,二爺大喜。
雖然我沒怎麼見孩子——
劉氏以「產婦體弱,不宜勞累」為由,將孩子抱去了她院裡。
但二爺倒是經常來看我。
「雲梔,」他握著我的手,「等出了月子,爺就抬你做妾。以後有享不完的福。」
頭頂的字飄過:
【不愧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邊畫餅,那邊磨刀。】
【劉氏:孩子抱走了,下一步該抱走孩子他娘了。】
看著這些字,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時間不多了,該做最後的佈局了。
這日夜裡,我讓人把二爺叫了過來。
桌上擺著一壺好酒,是我託人從醉仙樓捎來的陳年花雕。
二爺進門時腳步還算穩,只是眉心擰著,像被什麼事煩了一整天。
我迎上去,替他解了外袍:「二爺,來了雲梔這兒,外頭的事先放一放吧。」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在桌前坐下。
我給他斟滿一杯:「雲梔身子還沒好利索,可二爺這些日子辛苦了。雲梔別的不行,陪二爺喝兩杯還是能的。」
說著自己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辛辣滾過喉嚨,我不由皺了下眉。
他看見我這副不中用的樣子,笑了一聲:「別喝壞自己的身子。」
他便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又斟,他又飲。
三杯下肚,他的眉頭漸漸鬆開了。
我起身繞到他身側,指尖搭上他肩膀,輕輕揉著:「二爺,雲梔有件事想求您。」
他仰頭看我,眼底泛著酒氣:「說。
」
「雲梔給孩子求了道寄名符,相國寺的大師說,得父親親筆簽字、加蓋私印,祈福才靈驗。」我俯下身:「二爺,您簽了字,菩薩就知道這孩子是您的心頭肉,必定保佑他平平安安、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