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種_第5章 他看着我
他看著我:「你這話,有什麼憑證?」
「三位族老若不信,現在就可以派人去二房問——那個生完孩子的女人去哪了。看二公子怎麼說。是說她死了?還是說她跑了?」
師太說過,這位族長偏心大房。
孟瑾安在世時,曾替他擋過一回禍事,這恩他記了十年。
大房絕後,他最是不忍。
族長孟德昌緩緩開口道:「這過繼書既是二公子親筆,但你怎麼拿到的?」
「我為了活命,把文書偷出來,一併帶走了。」
三個老頭互相看了一眼,一時都沒說話。
堂裡安靜了很久。
孟德昌最終把那紙文書疊好,放入衣袖。
「這事牽扯大房香火,又涉及二房內宅,我們不能草率定奪。你先回去,三日後,族裡議一議,給你回話。」
我磕了個頭:「謝族老。」
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我站在莊門外,慢慢撥出一口氣。
頭頂的字飄了出來——
【這工具人真是騙人不臉紅,一套一套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沒理。
【不騙人就被害死啦,你替她死啊?】
【什麼大女主,這就是靠坑蒙拐騙】
我腳步停了下來。
【那二房就不是坑蒙拐騙了?買人生子、刀母奪子,明晃晃的算計叫「手段」,她活命就叫「坑蒙拐騙」?別對女性太大惡意。】
我把腳邊的石子踢開,繼續走。
路還長,沒空跟那些字辯。
夜風灌進袖口,涼颼颼的。
13
我又回水月庵住了兩日。
第三日傍晚,師太說山下有人找我。
我以為是娘,披衣出去,卻在柴房後門被人一把拽進陰影裡。
「三爺?」
「噓。」孟瑾舟將我抵在柴堆上。
「族長那邊,是不是不太順利?」
我側過臉,沒答。
他低頭,鼻尖蹭過我額角:
「放心,我已經打點好了。孩子已記在孟瑾安名下,只待合適之日公之於眾。」
我心頭一震,抬眼看他。
「孩子呢?他......好不好?」
「放心,吃得好睡得香。」
我抿了一下嘴,沒接話。
他看著我:「不謝謝我?」
「那我就多謝三爺了。」
說完,我抬眼看他,「我還知道,三爺不是表面的紈絝。醉仙樓是訊息場,馬廄是情報網,三爺手裡握著半座京城的秘密——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個閒散公子?」
他挑眉:「哦?知道這麼多,我更不能放過你了。」
「求三爺放過。」
「放過?」他忽然傾身:「雲梔,你求人的樣子,一點都不誠懇。」
他指尖從我下頜滑下去,落在衣襟繫帶上,輕輕一挑。
柴房的門閂落了鎖。
「三爺,這是庵堂......」
「我知道。」他咬著我耳尖,「所以你要小聲點。」
衣袍散了我滿手,柴屑扎進後背,疼得我身體發顫。
他卻吻得更深,像要將我拆骨入腹。
事畢,他半靠在柴堆上。
「你只需做一件事。」
「什麼?」
「讓二爺和劉氏,自己把刀遞上來。
「明早我派人暗中護送你回府。等他們實施計劃的時候,我會讓族老『恰好』碰見——坐實他們想害你。」
我攏好衣襟,沒答。
這時,字幕飄過來。
【誰來算一下,這是第幾次在草堆裡了?三爺是屬驢的嗎?】
【三爺:孩子很好。女主:那我可以放心睡了。三爺:睡我。】
【三爺的情節呢?哪裡可以看!!我充錢!告訴我三爺到底是誰!】
【三爺做的一切只會成全雲梔,純愛戰神!】
【純愛?樓上你清醒點!這是姦情!但我愛看!】
我朝那些字翻了個白眼,走出柴房。
14
第二日,我收拾好包袱,拜別師太,便回到侯府。
二爺和夫人見我,雙雙愣住。
「雲梔?」孟瑾行快步過來:「這些日子去哪了?讓人一頓好找!」
劉氏站在廊下,臉色變了變,卻沒說話。
看樣子,我去祠堂的事他們還不知道。
我軟著聲音:「心情鬱悶,出去和娘住了幾日。讓二爺、夫人擔心了。」
孟瑾行眉頭鬆開,嘆了口氣:「回來就好。」
夜裡,二爺來了。
他將我拉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發頂:「雲梔,你躲什麼?爺都要抬你做妾了,爺離不開你。」
我溫軟地靠在他??前:「雲梔也離不開二爺。」
字幕從眼前飄過——
【其實跟著二爺也挺好啊,有人疼有人寵,去大房守寡有什麼好的?】
【就是!二爺雖然渣,但他對女主是真溫柔!】
【戀愛腦退散!二爺的溫柔是索命符!】
我閉了閉眼,沒理那些字。
二爺又說了幾句軟話,外面有小廝來報,說前院有事,他便匆匆走了。
門合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落下來。
對著空氣,壓著聲:
「你們腦子有病吧!他這份真心是韭菜嗎?割了一茬又長一茬?今日說離不開我,明日就能為劉氏把我推進井裡。」
我正要轉身,忽然一條字幕從角落滑出來——
【等等!我剛才看見劉氏在廊下跟二爺說話了!聽那意思......好像是今晚就要動手!】
我停住腳步,字幕緊跟著又飄出來:
【二爺說「再等兩天」,劉氏說「等什麼等,再等她該跑了」,二爺就沒再吭聲了。】
【笑死,深情不過三秒。】
我盯著那幾行字,在黑暗裡坐了下來。
15
戌時三刻,偏院裡剛點上燈,劉氏的人就進了偏院。
兩個婆子,一個端著一碗紅棗桂圓湯,一個捧著件新裁的衣裳。
「夫人賞的,說是給姑娘補身子。」
我接過碗:「有勞夫人費心。」
我當著她們的面,一口一口喝完。
婆子們滿意地走了。
我把手指伸進喉嚨,摳到乾嘔,將那半碗湯吐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