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盡不見春_第11章 11
第11章 11
我廢了聞雪修為，把她鎖進石殿。
九十九道封靈釘，一枚不少。
她不是喜歡那裡嗎？
那就住到死。
大祭司趕來時，隗燼還沒醒。
他查了隗燼的脈，說能活。
只是靈骨被陣抽空，他徹底成了一個凡人，壽命無多，靈力全無。
我說：“能活就行。”
大祭司看我一眼。
“陛下不問他醒來是否還記得您？”
我說：“他要是不記得，我就少尷尬一點。”
大祭司沉默片刻。
“您這些年在人宗，學了不少怪話。”
石殿裡傳來師尊的叫聲。
她一遍遍喊隗燼。
喊到嗓子破了，又開始喊小九。
我走進去。
她披頭散髮，哪還有從前半點仙尊模樣。
她看見我，撲到鎖鏈盡頭。
“讓我見他。”
我問：“憑什麼？”
她說：“我愛他。”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很響。
“你不配用這個字。”
她笑著吐血。
“你以為你比我好？”
“你也恨他，你也想折磨他。”
我沒有否認。
“是。”
“我恨過他。”
“可我不會把恨說成愛。”
“更不會把人鎖起來，逼他愛我。”
她怔住。
我站起身。
“你就在這裡慢慢想。”
“想不明白也沒事。”
“反正沒人聽。”
走出石殿時，隗燼醒了。
他坐在臨時搭起的軟榻上，白髮垂著，眼睛上蒙了藥布。
聽見腳步，他偏過頭。
“小九。”
我停住。
“你認得？”
他說：“你的腳步變了。”
“以前輕，現在重。”
我說：“妖后嘛，排場大。”
他笑了一下，又咳出血。
我沒過去扶。
大祭司想扶，被我擋了。
隗燼自己撐住了。
他緩了一會兒，說：“對不起。”
這三個字來得太遲。
遲到我以為自己會冷笑。
可我只是坐到他對面。
“隗燼，我不接受。”
他點頭。
“好。”
我說：“但我救你。”
“不是因為我還像從前那樣信你。”
“是因為他們欠你的，我替你討了。”
他沉默很久。
“那我欠你的呢？”
風從廢墟上吹過。
我看著遠處坍塌的主峰。
“留著。”
“我還沒想好怎麼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