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婿_第4章 之後

之後，一路高升，不過短短半年就成了數十萬軍的大統領，率軍大敗敵軍，一路打到王庭。

自那之後，蠻夷聽到鍾珏大名就會腿軟。

皇上對鍾珏也極為看重，就算他屢次頂撞也從不生氣，他得罪朝臣被參也一笑置之，算是獨一份的恩寵。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會因病死在不久之後。

也是從他的死開始，皇帝重病身故，新君即位，朝堂大亂，給了蠻夷可乘之機。

接著邊疆連吃了好幾場敗仗，老將戰死，年輕的將領不堪大用，後來回天乏術。

但我知，這死局並非不可解。

前世有一日我在戚遲書房外，聽到幾個大臣與他密談。

「要不是鍾將軍年紀輕輕就沒了，蠻夷哪敢如此猖獗!」

「他若是還在，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早就被趕回關外去了!」

「可惜鍾將軍的頭疾之症無人能醫。」

「戚大人，聽聞您早年患過眼疾，那病症好似與鍾將軍同源，要是當年替你治病的神醫也去看看，或許......」

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戚大人，是他失言，您勿要怪罪!」

「大人，是我失言。」

我知道戚遲為何動怒，因為就是就是我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夫人治好了他的眼睛。

戚老夫人對此三緘其口，戚遲更是從來不曾對任何人提起我這個夫人。

可他們都清楚，我不是神醫，甚至不懂號脈，只有一樣秘術，是戚老夫人絞盡腦汁找來的，天下間能用者寥寥，願意下功夫的只有我一人。

只有我一人能辦到此事。

如今我成了鍾珏的貼身侍女，機會正好，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試看。

或許我能改的，不只是我一人的命!

07

我怎麼都沒想到，最大的難關，是鍾珏!

我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和昨日判若兩人的他。

鍾珏早已洗漱完畢，臉上的鬍渣剃得乾乾淨淨，昨日散亂的長髮都束得整整齊齊，露出了極為俊秀的五官。

人人都說，戚遲貌比潘安，如今看來鍾珏在相貌上不逞多讓，若是再加上武將常年習武練就的體魄，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我正要行禮，就見他微微低著頭面頰微紅向我走來。

接著手上就是一空。

「你坐，放著我來。」

說罷，他開始灑掃屋子，身手矯捷動作利落。

反倒是我手裡，被他塞了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反了吧，到底是誰伺候誰?

見我呆站不動，他催我:

「房裡沒椅子，外頭桌椅都修好了，賞景剛好。」

我是來做侍女的啊!主家灑掃，侍女閒著?

可鍾珏固執起來堪比戚遲，我到底沒能拗過他，成了在院中喝茶賞景的那一個。

突然閒下來，一時之間有些恍惚，和戚遲在戚府外時，我成日里忙碌，照顧戚遲，忙活家中瑣事，還要接些活計補貼家用。

等到戚遲眼疾痊癒回到戚府後，婆母也成日里不讓我得閒。

我名義上有個侍女，實際上卻是看管我的。

戚府對我來說家不像家，更像牢籠。

鍾家莊這裡，倒像是主人?

「大人，這好像不妥?」

「是少了點心嗎?」

鍾珏不知從哪兒變出一盤點心，放在了我面前。

「我這就打掃好，你別急。」

「......」這對麼?

「乾坐著是有些無趣。」鍾珏不知是不是又誤會了，衝回屋，捧了一摞書冊放在我面前。

「我，我識字不多。」在戚府時，我總是避著人看書。

戚府書香門第，可婆母一邊說我大字不識上不了檯面，一邊又不願我讀書習字，總是時不時敲打我。

丫鬟小廝也對我看書這事明褒暗貶。

戚遲同我說話都像是施捨一般。

鍾珏雖是武將，但聽說他的學識頗高，就連戚遲那些自視甚高的幕僚都曾背地裡贊過。

哪怕過了一世我也不過勉強學完了大半千字文。

這樣的我，鍾珏大約也會覺得上不得檯面吧。

可他卻笑了:「都是畫冊，字不多，比那些之乎者也好看多了。」

鍾珏在我面前翻開一本，圖畫栩栩如生，底下寥寥些字大多是我都認得的。極為簡單易懂，竟與我曾經的那本三字經有異曲同工之感。

「都送給你吧。」

那怎麼行，這些書一看就價值不菲!我正要推拒，突然有小廝前來。

「大人，戚府有人求見。」

08

鍾珏把一摞書冊塞給我:「你先回去歇息。」

我也不想與戚府人碰面，行禮離開。

看著懷中書冊，我這麼收下好像不妥，猶豫了一下去找管事嬤嬤，恰聽到後院幾人閒聊。

「這戚府真怪，怎麼突然派人來了?」

「就是說，咱們大人和戚府從來都沒往來啊。」

「何止沒有往來，那是兩看相厭。」

「我聽了一耳朵，戚府好像是要找人。」

找人?

難不成是來找我?

我暗自搖頭，不可能，也不應該。

婆母早就不想我礙她的眼，想讓戚遲娶那位青梅，我留下和離書，應是正中下懷。

戚遲更是如此，他清高孤傲，曾經落魄之時，我名為妻，實為婢，如今他眼疾痊癒，還有青梅等著做他的夫人，我早就無用了。

前世他未曾休了我，怕是不想擔下拋棄糟糠妻的惡名。

「他們找什麼人?」有人好奇。

「不知道，那管事忒奇怪，也不說到底找誰，只問咱們莊子上是不是收留了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