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婿_第6章 戚遲愣了一下
戚遲愣了一下:「婚書......」
當年戚老夫人買下我,確實寫了婚書,攆去偏宅時被當時的戚遲給燒了。
至於官府,我以為早就入了戚家的戶籍,難不成......
我愕然看向戚遲:「我從始至終都不是戚家人?」
??口鈍痛,有股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怒的情緒翻騰,原來如此,這多年的相伴竟什麼都不是!
「戚大人,那和離書就當是玩笑吧,你我本就毫不相干,以後也不必湊到一處!現在倒也乾淨。」
我此生再也不想和戚家再有瓜葛!戚家當年買下了我,我治好了戚遲,照顧了他七年,就當是兩清了吧!
「如意,當年只是我母親忘了將文書送至官府,我們今日去辦可好?」戚遲想要拉我,被鍾珏攔住。
「戚大人,都說了,是你認錯了人!來人,送客!」
戚遲被高大的壯丁請出了府,我卻只覺虛無可笑,原來我從來都不是戚遲的夫人。
我疲憊地向鍾珏道謝:「大人,多謝您仗義執言,我知您說那番話是幫我解困,不會當真。」
「不當真?」
「嗯?」
鍾珏尷尬地輕咳:「那個,楚姑娘,戚遲不會就此作罷。」
「戚遲一向清高,今日我已經將話說明白。」而且婚約作罷,他可以去娶青梅了。
「你有所不知,戚遲這人有些執拗,和我有些過節。」
「無名無份,我自由之身。」戚家難道把我強搶回去?
「他或許會用別的法子。」鍾珏剛說完,管家就慌忙進了院。
「大人,戚大人出了門就去找京兆尹了。」
找京兆尹?
如果曾經的文書都丟了,我又不願回戚府,那隻能用別的法子,難不成戚遲要找京兆尹幫忙?
「楚姑娘。
」鍾珏突然正色道:「你是否還想回戚府?」
「不想。」
「可願留在這莊子?」
「我願。」我就是為了治鍾珏的病來的。
「楚姑娘,哪怕你不在,戚遲最遲兩日也可將婚書入籍補辦完,所以,我有個法子。」
「什麼?」
「你嫁我可好?」
「啊?」
09
這簡直天方夜譚。
我和鍾珏?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鍾珏面色微紅,表情卻不像說笑。
我扭頭去看管家,他笑著作揖:「恭喜二位喜結連理。」
這都什麼和什麼?
「大人,勿要說笑。」
「並非說笑,眼下你是莊子的人,怎能讓戚家欺負了?」
「那也不必成親。」
「你若是戚遲夫人,他想帶人走我也留不住。」
「您身份貴重。」
「打仗的泥腿子。」
「您家人也不會同意。」
「我娘沒得早,我爹不管我。」
「可我與別人成親也不必回戚府。」
鍾珏愣了下,咬牙道:「誰敢?」
「嗯?」
「我,我是說戚遲陰險,身份不夠護不住你。」
「大人。」
「你若是不放心,我倆可以寫一份契書,只要戚遲不再糾纏,隨時可以和離。」
我來這是為了給鍾珏治病,怎麼就談上親事了?
「還有,我身染重疾,不會碰你。」
我嘆氣,這麼下去更要掰扯不清了,還是趁此機會辦正事吧,要想給鍾珏診治,恐怕要直說。
「大人。」
「嗯?」
「婚事可否暫且放在一邊?說說您的病?」
鍾珏愣了下。
「聽說您有頭疾,藥石難醫。傳說戚遲的眼疾和您的病症同源。」
鍾珏還沒說話,管家已經激動地上前。
「聽說是有神醫治好了戚大人,可戚大人說不知神醫在哪兒。就連陛下都沒找到那下落,姑娘可是知道些什麼?」
「我不認得神醫。」
管家沮喪,鍾珏卻像是失望得多了,已不在意:「不認得就不認得,生死有命,姑娘若是嫁我,將來可以做有錢有勢的寡婦。
」
我無奈,只能直說:「我不認識什麼神醫,但是我治好了戚遲的眼疾。」
兩人齊齊呆滯。
「我不是醫者,但從戚家找來的古籍中學到了一項失傳秘術。」
我亮出常年包著半張帕子的左手,展開絹帕,露出那除了戚遲和戚老夫人外誰都不知道的第六根指頭。
「可清淤解毒,重續筋脈。」
10
有六指的人本就不多,世人愚昧,有些爹孃覺得這是惡兆,會將剛出生的六指孩童溺死。
我爹孃雖不疼我,卻因我相貌標誌、奇貨可居留下了我的命,也沒砍掉我這根指頭,只是從小到大耳提面命,無論何時都不能將第六指示人。
我也自小學會了隱藏這根指頭的本事,無論有沒有帕子我都能將它藏起,不讓外人發覺。
也正是如此,我這根指頭極為靈活。
戚老夫人也是因為我這第六根指頭才買下的我。她要死馬當活馬醫,讓我學會那大價錢買回來的密法。
據說數百年前,一位有六指的神醫著下了那本密法圖冊,可生死人肉白骨,可惜天下間無人能繼承衣缽,流傳多年後,只剩下殘卷。
戚老夫人弄到書冊後,死馬當活馬醫,將書交給了我,可那圖案繁複,我沒能學會就和戚遲一起被趕出了府。
但那本書冊我一直留著,時不時翻看。
直到有一日,戚遲眼疾發作,疼痛難忍,我按照上面的法子做,不到半個時辰就不再疼了。
從那之後,戚遲每每眼疾發作,我就去幫他,日子久了我摸索出了一些門道。
這秘法左手第六指才是關鍵,其他十指感到筋脈有變時,這第六指或疏或堵片刻不能遲,否則前功盡棄。
沒有師父,只能摸索,到了第七年我終於治好了戚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