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婿_第2章 結果到死也沒等到
結果到死也沒等到。
如今看來,有個閣老做夫君大抵沒多大用處。
自己會讀書習字,倒受用到了下輩子。
找了一刻鐘,我終於在貼得一層層的招貼裡找到了想要的那張。
小心翼翼地撕下,又就近尋了輛最便宜的驢車:「我要出城。」
「姑娘怎麼想到去鍾家莊,難不成是揭了這家的招貼?」路上,車伕與我閒聊。
我點頭:「正是。」
「那的活計可不好做。」
「怎麼說?」
「侍女僕婦,車伕雜役,都幹不到一月就跑了。這兩月已沒什麼人願意去了。」
「可是有什麼隱情?」
車伕猶豫了下:「據說鍾家莊不乾淨。半夜三更,會有鬼叫。」
原來這時候就有了鍾家莊鬧鬼的傳聞。
見我不言,車伕大概發現自己多話了,怕我害怕改主意不去莊子上,趕忙找補。
「要是急著用錢去那好,那裡月錢多!」
我笑笑:「正好我缺錢。」
低頭看了眼自己包著的左手,就算我說去那是為了自己將來不死在三年後,是為了試試能不能解救天下蒼生,應該也是沒人信的。
我都習慣了。
沒人相信,戚遲的眼睛好了,是因為我夜以繼日照料,學著戚家找來的秘法一步步去學去試的結果。
他們寧願相信,他們花錢買來的我天粱入命,可讓戚遲不藥而癒。
也因如此,戚遲的眼睛好了後,戚家也沒立刻休了我,反讓我又佔了戚遲夫人這個位置三年多。
現在,我想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逆天改命!
04
「姑娘來得正好。」我沒想到,做個侍女竟然有管家親自來迎。
「莊上正缺人手,姑娘可做過貼身侍女?」
我是戚遲的夫人,從小到大做的卻是侍女的活計,坦然對管家答:「做了七年。
」
「可曾照顧過病人?」
戚遲瞎了七年:「照顧過七年。」
管家一拍大腿:「甚好!月銀三兩,按天數結賬,現在就去吧。」
我沒想到此事如此順利,連名字都不必問麼?給的銀子也比別處多了好幾倍。
原本還以為要踏實幹些日子才能見到主家,這也太輕易了些。
可到了後院我就知道為什麼了。
和前院的乾淨整潔不同,我到的這個院落,堪比廢墟。
院中的水缸是碎的,石桌石椅是倒的,就連花花草草也被禍害了個徹底。
這光景我倒是熟悉,想當年,我與戚遲剛成親的時候就是這樣,他因為看不見脾氣大得很。
雖不會直接在我身上撒氣,卻把當年住的那個小院內外禍害得徹徹底底。
那時他是戚家棄子,沒有侍女,只有我一個人收拾殘局,總是氣得我一邊哭一邊在心裡罵他。
後來失明的日子久了,他人也越來越冷,倒不像那時候一樣有人氣兒。
如今時隔多年再看到這番光景,反倒有些懷念。
「這都要我收拾?」
「不用。」管家像是生怕把我嚇走了,忙道:「姑娘只要收拾屋內即可!這院子裡的活兒歸小廝。」
說完,連通稟都沒有,引著我就向裡面走。
這也太不講究禮數了,萬一裡面還有別人......
怕什麼來什麼,還沒進門,我就聽到裡面有人說。
「皇上讓您娶妻,您就從了吧!尚書府的小姐有什麼不好,總有人要幫您操持內務!說不定您的病就好了......什麼人?」
「大人!」管家已經把我帶進了門,「我把人帶來了。」
我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屋內與屋外不同,乾淨整潔了許多,也沒見什麼破碎的瓷器,只是過於空蕩,除卻一張屏風,一處床榻,竟連喝水的茶盞都沒有。
此時的屋內站了兩個人,一個身量極高身體健壯,頭髮凌亂滿臉鬍渣,一個身材瘦削,看起來像是一名文士。
剛才說話的應該就是那文士,此時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十分凌厲。
我硬著頭皮上前,正要對兩人行禮問安,就聽那個健壯男子道:
「急著讓我成親?」
文士忙點頭:「對!」
「那好。」他看向我:「我娶她。」
05
幾個人包括我在內都被嚇了一跳。
那文士幾乎跳起來:「你說什麼?」
「我要娶她。」
「你不娶尚書千金,要娶個侍女?」
「對。」
對什麼對?
我上前一步福身:「大人!在下只是一介侍女!」
他一改之前同那文士說話的無賴模樣,有些小心地道:「不必多禮,侍女怎麼了?」
「侍女與您身份雲泥之別,並不相稱。」
今天我才和戚遲說了這番話,他未反駁。這位鍾大人經我提醒,應該也會收回剛才的話。
他卻笑了:「姑娘此言我覺著不妥。」
「嗯?」
「家世身份都是爹孃給的,有些人無非是比姑娘的運氣好了些。至於我,和姑娘再相配不過。」
和我相配?
前世這人死後,我聽說過有關他的不少傳聞,說他為人疏闊,不拘小節。
可這也太不小節了!
我轉頭看向那文士和管家,指望他們二人駁斥,卻發現他倆一人瞠目結舌,一人抬頭望天。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刀手鐧:「大人,我夫君還未籤和離書。」
雖說我覺得這也就是三兩日的事。
氣氛瞬間尷尬,房間落針可聞。
「那......」他尷尬地偏開臉:「我等你和離後再娶你。」
「鍾珏!」那文士氣得跳腳:「你怎能如此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