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花，開不到春天_第5章 電話那頭呼吸一亂

第5章

電話那頭呼吸一亂，沒有回答。

但已經夠了。

送我回家的路上，沈硯遲接了幾通醫院的電話，安排得有條不紊。

到小區門口，他把車停穩。

“阿姨讓我照看你，不要怕。積極治療，別的不急。”

我點點頭，推門下車。

樓下大廳裡，何漫雪正拖著行李箱站在電梯口。

她看見我從車上下來，眼神變了變。

“棲月姐，你回來了。”

“我爸那邊離不開人，明禮哥讓我先來北京拿幾件換洗衣服。”

我看著她手裡的門禁卡。

“誰給你的？”

“明禮哥。”她低頭，“他之前就配了一張給我，說一個人在北京，有問題隨時過來，不用跟他打招呼。”

我沒說話，刷卡進電梯。

何漫雪也跟進來。

電梯數字跳到十五層時，她忽然開口。

“棲月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搶走了明禮哥？”

我側頭看她。

她眼睛紅著，卻沒有哭。

“我爸摔倒是真的，明禮哥照顧我是他心軟。”

“你要怪就怪我，別跟他鬧。他最近壓力很大。”

“謝謝你這麼關心我的未婚夫。”

何漫雪咬了咬唇。

“他已經很難了。你生病我也同情，可癌症又不是馬上就會......”

後半句沒說完，她自己頓住了。

電梯門開。

我走進客廳，茶几上還擺著那束洋桔梗，花瓣已經枯了邊。

何漫雪拖著箱子進了臥室，門虛掩著。

幾分鐘後，周明禮的電話打過來。

他的聲音帶著怒氣。

“棲月，漫雪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衝她發火。”

“她不就過去幫我拿幾件衣服，你到底想怎樣？”

“我兩頭跑已經夠累了，你能不能別再添亂。”

他越說越快，像憋了很久終於爆發。

“這些天我真的受夠了。”

“沒想到你現在心腸變得這麼歹毒，難怪會生這種病！”

話一齣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臥室的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何漫雪的哭聲適時地傳出來。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螢幕上通話時長一秒一跳動。

一個小時前他還說“等我回北京再商量”。

原來商量的意思是，只要何漫雪先哭，我就有罪。

視線發黑的時候，我扶住門框。

低燒還沒退，穿刺的位置隱發脹。

倒下去前，門被人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