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花,開不到春天_第2章 我沒有立刻回沈硯遲
第2章
我沒有立刻回沈硯遲。
周明禮晚上十一點才回來,手裡拎著一袋藥。
“給你買了散結片,漫雪說她同事吃這個管用。”
包裝上印著保健食品四個字。
“醫生讓我穿刺。”
他彎腰倒水,動作停了半拍。
“這麼嚴重?”
我把檢查單遞給他,他接過,看得很快。
“那就約吧。不過我最近專案收尾,可能抽不開身,你叫你朋友許棠陪你。”
“她出差。”
“那就請護工。現在醫院什麼服務沒有?”
這話太熟了。
我父親做手術那次,他也是這麼說的。
“請護工比你回去有用,別把自己折騰垮。”
可何漫雪的貓發燒,他抱著貓在寵物醫院坐到凌晨三點。
回來時衣服上全是貓毛,還輕聲告訴我:“小動物不會說話,挺可憐的。”
我把藥推回去。
“我不吃。”
他的眉頭擰起。
“梁棲月,你能不能別對漫雪有這麼大敵意?她也是好心。”
“她怎麼知道我什麼病?你把我的病情告訴她了?”
他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水濺出來。
“朋友隨口聊到,你連這個都要計較?”
我看著桌面上的水漬,沒有力氣再說些什麼。
第二天傍晚,周明禮發訊息說何漫雪新家暖房,問我去不去。
“別又說我不帶你見人。”
何漫雪的新家在朝陽一處高檔公寓。
我按門鈴時,裡面正笑成一團。
門開啟,她穿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
“棲月姐,明禮哥說你身體不舒服,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客廳裡坐著幾個同事,有人叫了聲嫂子。
也有人看了眼何漫雪,神色微妙。
那盞落地燈擺在沙發旁,燈罩上繫了一條新絲帶。
周明禮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水果。
“你怎麼空手來的?”
屋裡聲音一下低了。
何漫雪立刻圓場。
“棲月姐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其實這個家好多東西都是明禮哥幫忙挑的,我還怕你介意呢。”
她說著,指了指餐邊櫃。
“這個杯子也是明禮哥帶來的,說你們家閒置。”
我順著她手指看過去。
那是一對情侶馬克杯。
藍色那隻杯底有一道磕痕,是周明禮剛來北京時不小心摔的。
他捨不得扔,說成對的東西少一個就不好看。
現在粉色杯子在何漫雪手邊,藍色那隻放在周明禮面前。
我走過去把粉色那隻拿起來。
“這是我的杯子。”
何漫雪像被嚇到。
“我不知道,明禮哥說你們家不用了,我才拿來用的。”
“棲月姐,你別生氣,我洗乾淨還你。”
周明禮走過來壓低聲音。
“一個杯子而已,別讓大家難堪。”
旁邊同事也趕緊開口。
“嫂子,漫雪也不知道,你消消氣。”
何漫雪眼眶立刻紅了。
“都是我不好,我什麼都不懂,總麻煩明禮哥。”
“棲月姐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儘量不找他。”
“你別這麼說。”周明禮立刻回頭,“搬家本來就麻煩,是她沒體諒到你的難處。”
他把藍色杯子也拿起來,塞進我手裡。
“要拿就都拿走,別在這兒擺臉色。”
暖房飯沒有吃完。
我拿著杯子出門,周明禮追到電梯口。
“你今天非要鬧成這樣?”
電梯數字一層層往上跳。
“你還記得這對杯子怎麼來的嗎?”
他不耐煩:“五年前超市打折買的,你至於記這麼久?”
“是你領到第一筆獎金那天買的。”
“那晚你說,以後我們買什麼都要成雙成對,家才像家。”
他神色滯了一下。
電梯門將合時,何漫雪從屋裡跑出來。
“明禮哥,燈又不亮了,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周明禮回頭看她,又看我。
我知道他會留下。
半夜他回來,手裡拿著摔裂的燈罩。
“漫雪今天被你嚇到了,不小心把燈罩摔裂,我得幫她修好。”
“還有,後天她入職聚餐,你一起去,正好給她道個歉。”
“這次可別再弄得大家尷尬。”
手機裡,沈硯遲的訊息還沒回。
最後一行字:“若不方便見面,也可先把檢查結果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