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花,開不到春天_第3章 我把檢查單拍給沈硯遲時

遲來的花,開不到春天發布時間:2026-06-25

第3章

我把檢查單拍給沈硯遲時,已經凌晨一點。

他回得很快。

“建議一週內穿刺。我有同學在協和,可以幫你問號源。”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這些年,我聽慣了來不及。

有人把我的事放進日程裡,反倒顯得不真實。

第二天上午,沈硯遲發來一個專家號。

“週五下午兩點。穿刺前正常吃飯,帶既往報告。最好有人陪。”

我把預約資訊轉給周明禮。

他隔了很久才回:“上午開會,下午可能趕得上。你先去,我儘量過去。”

週五那天,北京下起小雨。

我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看著牆上掛號屏不斷重新整理。

一點四十,周明禮發來訊息。

“會還沒結束,你先做。醫生都在,沒什麼好怕的。”

一點五十五,護士叫我名字。

穿刺針進入皮膚時,我只盯著天花板。

其實沒有想象中疼。

做完以後,我坐在觀察區。

手機忽然亮起。

何漫雪發了朋友圈。

照片是某家餐廳包廂,桌上擺著鮮花和蛋糕。

周明禮站在她身邊,正替她把工牌掛到脖子上。

“新開始,有人比我還認真。”

時間是兩點十七。

原來他不是趕不上。

他是已經趕到了另一個地方。

離開醫院時,雨比來時更大。

周明禮電話打來,背景裡很吵。

“你做完了嗎?我這邊快結束了,你直接過來吧。”

“正好過來吃點東西,漫雪剛才還問你怎麼沒到。”

我握緊傘柄:“醫生讓我回家休息。”

他的耐心很快耗盡。

“梁棲月,今天對漫雪很重要。”

“你上次暖房已經讓她沒面子了,今晚過來露個臉,不難吧?”

“我的脖子還在流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即傳來何漫雪輕輕的聲音。

“明禮哥,要不別讓棲月姐來了,她身體要緊。”

周明禮再開口時,聲音低了下來。

“你聽見了?她還替你說話。棲月,你別總把人想得那麼壞。”

那晚回家後,我發起了低燒。

第二天醒來,周明禮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一束花。

“昨晚我喝多了,話說的重了,花是專門買給你的。”

“穿刺的事,我後來想想,確實該陪你。”

我看著那束花。

白色洋桔梗裡插著一張卡片:“漫雪,入職快樂。”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難看。

“店員拿錯了。”

我沒有拆穿。

他煩躁地把卡片抽出來揉掉。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昨晚應酬也是為了以後。”

“何漫雪的領導,跟你的以後有什麼關係?”

他頓住,眼裡第一次出現了些狼狽。

“她剛轉部門,沒人帶會被欺負。”

“她爸以前幫過我,我不能看她一個小姑娘在北京沒人管。”

何漫雪的父親,是周明禮大學導師。

他的第一份實習,是何教授推薦的。

那幾年他常說,做人不能忘恩。

我也曾感激何家,逢年過節都會備禮問候。

可恩情後來長出藤蔓,纏住了我的日子。

“她不是沒人管。”

“她有父母,有朋友,有同事。你不是她的監護人。”

周明禮猛地站起來:“你非要這麼刻薄?”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他開啟門,何漫雪站在外面,臉色發白。

“明禮哥,我媽說我爸在老家摔倒進醫院了,你能不能陪我回去一趟?”

周明禮幾乎沒有猶豫。

“我去拿身份證。”

我扶著沙發站起來,看著他。

“我的病理結果週一出。”

他的手頓了一下。

何漫雪紅著眼。

“棲月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這邊也有事。要不我自己想辦法......”

周明禮看了她一眼,眉心立刻擰緊。

“棲月,何教授對我有恩,他現在出事,我必須去。”

“那我呢?”

他避開我的眼睛。

“你只是等結果,不是搶救。”

樓道風吹進來,那張被揉皺的花卡滾到我腳邊。

正如我那被隨意丟開的愛情。

週一上午,醫院電話打來。

“梁女士,你病理結果出來了,請儘快來門診。”

我坐在空屋子裡,給周明禮打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他接了,聲音壓得很低。

“我在醫院,何教授剛醒。你有什麼事晚點說。”

電話結束通話。

十分鐘後,沈硯遲發來訊息:

“你的結果我同學看到了。別一個人扛,下午我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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