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輪迴_第2章 並相信世界上存在着一些玄學的東西
並相信世界上存在著一些玄學的東西。
比如神魂鬼怪，比如……
奪舍還陽！
難道……
「吱呀」一聲，浴室門開了一條縫。
「阿姨，能幫我拿一下浴巾和睡衣嗎？」
「我拿來了，你接一下。」
門內伸出一隻細瘦的手。
我走近，把浴巾和睡衣遞過去。
他接過，手腕翻轉。
窗外亮光閃過，把他虎口的胎記照得格外亮。
「轟隆」一聲炸響，把我釘在原處。
窗外，暴雨傾盆，淅淅瀝瀝像捅破了天。
我喉頭髮緊。
「你叫什麼名字？」
浴室門開了，少年走出來。
他穿著弘牧初中時穿過的睡衣，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像一隻流浪貓。
「我不喜歡我的名字。」
他嘆了一口氣。
「於是我給自己取了一個新名字，『晞語』。」
「『朝露晞微草』的『晞』，『出語成章』的『語』。是不是一聽就是被媽媽愛著的孩子？」
他抬起手，用浴巾擦著頭髮。
虎口處的紅色愛心型胎記在我眼前晃啊晃。
「晞語……」
我喃喃唸叨。
那十秒鐘的影片內容在我腦海中不停滾動。
那隻拿刀的手對著弘牧的脖子躍躍欲試時，虎口處的愛心胎記也是這樣晃動的。
「您也可以叫我『小語』。」
影片裡，弘牧的睫毛像飛舞的蝶，他顫抖的聲線藏著對死亡的恐懼。
他叫了「兇手」的名字。
「小語……」
4
我綁了男孩。
「為什麼要害我兒子？」
他並不承認。
我指著他手上的胎記，憤怒幾乎壓制不住。
「我看見了！影片裡，就是你拿刀想??了我兒子！」
少年沉默了。
須臾，他輕聲說：「是他求我的，但我下不去手。」
「不可能！」
弘牧怎麼會想死？
「我兒子懂事又孝順！他怎麼會求你??了他？他有什麼理由想死？」
少年幽幽看過來。
「真的沒有理由嗎？」
我不喜歡他的眼神。
充滿了質疑，又充滿了瞭然。
我大力扇了他一巴掌，歇斯底里地吼他：
「他有什麼理由？」
他不說話，仍然用那種我不喜歡的目光直視我。
我怒極，抓過一旁的抱枕蒙在他臉上。
我想遮住他的視線。
「我打他罵他了嗎？」
「我短他吃喝了嗎？」
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因為憤怒，越來越用力。
「我一個沒了丈夫的女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
「別人有的他有，別人沒有的他也有！」
「我把他養得高大帥氣！教他禮貌，教他人生道理！我督促他學習，讓他學習成績在學校名列前茅！」
……
「誰見了他不說一句優秀？」
「他有什麼理由想不開？」
「他憑什麼想不開？」
抱枕下的少年一動不動。
我挪開抱枕，氣不過又扇了他一巴掌。
「你說，他憑什麼想不開？」
少年的臉被我打偏了過去，但仍舊沒動。
像睡著了一樣。
怒氣再度升騰起來。
「你回答我！」
我左右開弓，使勁扇他。
「你起來回答我啊！」
我打累了，去探他的鼻息，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度過最初的慌亂後，我反而覺得解脫。
這個眼睛像我兒子的少年，最終死在了我手下。
「喂，我要報警，我??人了……」
報完地址，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頂部跳出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
「你好，剛剛你打電話我沒接到，你的電話也打不通。請問，是我的孩子在你旁邊嗎？」
原來是他媽媽。
同為母親，我對她擔心孩子的心情感同身受。
我該告訴她，她孩子的結局。
我給男孩拍了一張照。
又編輯了一條簡訊：
「你的孩子害死了我兒子，我把他??了。」
直至顯示「成功送達」的字樣後。
我後知後覺發現，這張照片和簡訊內容，與我 15 年前收到的一模一樣！
是巧合嗎？
5
15 年前，我收到照片和資訊時，嚇了一跳。
想也不想便回覆了一句：「我的孩子還沒出生，你是誰？為什麼要惡作劇？」
後來，在密密的建議下，我報了警。
可當警察來後，手機上的照片和資訊都不翼而飛了。
他們都懷疑是我出現了幻覺。
那時我剛懷孕不久，被孕吐反應折磨得吃不下睡不著，精神狀況確實不太好。
我接受了「出現幻覺」的說法。
那件事便也不了了之了。
可現在看來，那並不是我的幻覺！
「叮咚」一聲，簡訊提示音再次響起。
我的手機裡又收到了「晞語」媽媽發來的資訊：「什麼惡作劇？我沒問你的孩子，我問的是我的孩子是不是在你那裡。」
資訊內容很奇怪。
聯想起 15 年前我自己的回覆，腦海中浮現出不可思議的想法。
晞語媽媽把資訊發給我了。
我把資訊發給了 15 年前的我。
但 15 年前回復的資訊卻發給了晞語的媽媽！
我不知道這其中是什麼緣由。
但有一點是清楚的：我能把資訊發給 15 年前的我！
警笛聲由遠及近。
很快，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警察來了，來不及了！
心念之間，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顫抖著在手機上打下文字：「千萬不要讓兒子去天台！否則，他會死！」
點選傳送的那一瞬，大門被暴力撞開。
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湧了進來。
瞬時，我頭暈目眩，昏迷了過去。
6
醒來時，我一眼就看見了弘牧。
「媽，我去上學了。」
我愣了愣，機械地開口囑咐：「好，到校記得發影片，每小時給我發個微信打卡報平安。還有，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