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查出懷孕,我在一條恐嚇簡訊裡預知了兒子將會死亡的未來。
不等警察查探,簡訊不翼而飛。
我以為那是我的幻覺。
可 15 年後,為了給兒子報仇。
我??死了一個男孩,並透過簡訊告知了他媽媽。
而簡訊內容,與我 15 年前收到的一字不差!
我報警自首,以為這是我人生的結局。
再睜眼,卻對上了死而復生的兒子的雙眼。
命運齒輪開始輪轉。
這不是結局,這僅僅是開始……
1
兒子死後第七天。
我在他的手機裡找到了一個隱藏影片。
影片裡,我兒子黎弘牧仰躺在水泥地板上,緊緊閉著眼睛。
一隻手拿著西瓜刀架在他脖子上,躍躍欲試。
「小語……」
影片只有十秒。
我反覆觀看了十幾遍。
得出了兩個結論:
一、弘牧生前險些被人??害。
二、欲??害弘牧的這個人身形瘦小、右手虎口有胎記,名字裡帶「yu」字。
我從天台邊緣縮回腳,給弘牧的班主任劉老師打了個電話。
「劉老師,你有沒有見過右手虎口有胎記的同學?」
胎記很特別,指甲蓋大小,紅色,愛心型。
「弘牧媽媽,我沒見過這個人……」
不是同學。
弘牧向來乖巧,與人為善,怎麼會與人有這種動刀子的恩怨?
我又聯絡了朋友李密密。
她資訊來源比我廣,想來能有更多的辦法尋人。
和密密結束通話後,我去拜訪了小區裡和弘牧玩得比較好的幾個孩子。
讓我失望的是,那幾個孩子的手上也沒有胎記。
連續找了好幾天,我用遍所有能用的辦法。
這個人就像不存在一樣,怎麼也找不到。
密密說:「河清,會不會是你的臆想?」
我極力否認。
想翻出那個影片,可影片不見了!
找人的事毫無進展,我漫無目的,竟然來到了天台。
面前出現一個少年的背影。
他穿著白色 T 恤,背後是紅色印花的英文字母——「sos」。
弘牧有過這樣一件 T 恤,但我覺得「sos」不吉利,從未讓他穿過。
我的心砰砰狂跳。
他是弘牧嗎?
「弘牧……」
2
少年轉過臉。
不是弘牧。
他自嘲一笑。
「果然,我是多餘的人。」
看他坐在天台邊緣,我的心止不住抽痛。
「你想不開嗎?」
他勾了勾唇,眼裡並沒有笑意。
「我想得很開。」
他的眼睛很像弘牧,不論是眼型還是眼神。
他晃了晃腿,朝下看了看,說:「聽說從這裡跳下去,能通向幸福。」
我莫名來了氣。
「跳下去,命就沒了!還幸福什麼幸福?你父母養大你不容易……」
他出聲打斷我:「我哥哥已經通向幸福了。」
我愣了愣。
他問我:「媽媽總把我當成哥哥。阿姨,你說,如果我像哥哥一樣從這裡跳下去,她會像懷念哥哥一樣懷念我嗎?」
我想試著救他。
「不會的。她會怨恨你,為什麼像你哥哥一樣丟下了她。」
他臉色發白,身體顫抖。
「她既然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必定是把對兩個孩子的愛都給了你。如果你也想不開,她也活不下去了。」
我一邊說話一邊朝他靠近。
「孩子,阿姨能聽出來,你是愛媽媽的。所以,可憐可憐你的媽媽,不要讓媽媽再次失去活下去的信念了,好嗎?」
我猛然撲過去抱住他的腰,把他從邊緣拖了下來。
那一瞬間,我熱淚盈眶。
從少年的臉上,我彷彿看見了弘牧的影子。
如果……
如果當時我來得及……
如果弘牧站在這裡的時候,我在他身旁……
是不是……
我就能救下他了?
3
我把少年帶回了家。
給他煮了番茄雞蛋麵。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我煮麵。
「我媽也會做這個面。」
我無言。
我向來話少,弘牧在世時,家裡就很安靜。
面煮好了,他吃得很快,一碗麵很快就見了底。
「吃這麼快,小心得食道……」
看著少年的臉,我頓了頓,嚥下了剩下的話語。
真是糊塗了,下意識把他當成了我兒子。
「吃完了就回家吧。」
他看起來很難過。
「我不能留下嗎?」
「你媽媽會擔心。」
「不會的,媽媽只擔心哥哥。」
我不太理解他這種情況,我只有弘牧一個孩子。
「你會再生一個孩子嗎?」
我換鞋的動作一頓。
「不會。我是單身。」
我丈夫黎屈在我們新婚後的第三個月,不幸過世了。
就算我想再生一個,也沒有條件。
「現在科技很發達,可以試管。」
我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走吧,我送你回家,很晚了。」
風吹了進來,把他的 T 恤吹得鼓脹,空蕩蕩的,襯得他愈發消瘦。
「我給媽媽打電話報備。你讓我留在這裡一晚,好不好?」
看著他的眼睛,我妥協了。
把手機解鎖遞給他後,我進了弘牧的房間。
敲門聲響了起來。
「我想洗澡。」
我從怔愣中回過神來,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找了一套睡衣,又拿了一條新浴巾。
出房間後,似乎聽見一聲「媽媽」。
我凝神細聽。
浴室水聲止住了,少年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
「媽,我忘了拿浴巾和睡衣了……」
我莫名激動起來。
一種匪夷所思的猜想冒了出來。
他出現在弘牧曾站過的天台……
他穿著和弘牧一樣的衣服……
我初見他時那種莫名的親切感和熟悉感……
屋外閃過一道亮光,緊接著是「轟隆」一聲巨響!
我自小愛看怪力亂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