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間雪落故人顏_第25章 25周延灼失眠了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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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灼失眠了整整三天。

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再不開口，就不止是丟人的問題了。

他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可怎麼開口是個難題。

裴折寒那種餐廳告白、玫瑰花、單膝下跪的戲碼，他嫌土。

他周延灼要告白，就得是姜毓這輩子都忘不掉的。

三天後，姜毓被閨蜜李薇拉去了一傢俬人酒廊。

“搞什麼？神神秘秘的。”姜毓走進包間，燈光正常，沒有燭光，沒有小提琴，甚至沒有花。

難道不是她想的那樣？

李薇把她按在沙發上，笑嘻嘻地說：“等著。”

姜毓還沒反應過來，門開了。

周延灼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領口微微露出鎖骨，袖口挽到小臂。

頭髮明顯打理過，不是平時那種隨意的碎髮，而是微微抓出了弧度，露出乾淨的額頭。

整個人看起來......不一樣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沓。

另一隻手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他走到姜毓面前，站定。

包間裡還有幾個共同好友，全都安靜了。

周延灼張了張嘴，沒能出聲。

他喉結滾了一下，又張了張嘴。

那雙平時總是帶著散漫和欠揍的眼睛，此刻紅紅的，像熬了好幾夜。

“姜毓。”聲音是啞的。

姜毓抬頭看著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我這個人，你知道的。”他終於開口了，聲音磕磕絆絆，“我不會說好聽的話，以前還老跟你作對，你追裴折寒的時候，我在背後罵了你三百遍眼光差。”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被他瞪了一下，又憋回去了。

“我不是在罵你，我是在罵我自己。”周延灼深吸一口氣，“我喜歡你很久了。久到我都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可能是小時候和你比誰花錢多輸了的時候，可能是和你吵架卻被你按在地上揍的時候，也可能更早。”

“你追他的那些日子，我躲到國外來了，我以為看不見就好了，結果你媽跟我說你要來M國，我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他的聲音開始抖。

“姜毓，我以前不敢說，是因為我怕你拒絕我，咱倆連朋友都做不成。”

“但現在我不怕了。”

“因為比起被你拒絕，我更怕看到你難過的時候，我只能站在旁邊遞紙巾，而不是把你抱進懷裡。”

他開啟那個牛皮紙信封，抽出一沓檔案。

“這是我名下所有的資產，股權、房產、存款，我都列好了財產轉讓協議，簽字就生效。”

姜毓愣住了。

他又抽出另一張紙：“這是我寫的遺書，遺產繼承人寫的是你，雖然我身體健康，但萬一我出點什麼事，你至少——”

“周延灼！”姜毓打斷他，聲音拔高了。

“你先別說話！”周延灼沒看她，把兩張紙放在她面前，又從口袋裡掏出筆，塞進她手裡，“先簽字，簽完我就是給你打工的人，你不能不要我！”

整個包間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