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間雪落故人顏_第18章 18這天難得不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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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難得不加班，周延灼死皮賴臉地非要請她吃飯。

餐廳裡，姜毓剛把一塊牛排送進嘴裡，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悠揚的小提琴聲響起，四周的燭臺一盞接一盞亮起，暖黃色的光暈將整個餐廳籠罩在一種曖昧的浪漫中。

姜毓拿著叉子的手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的周延灼。

周延灼也愣住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姜毓的眼神寫滿了：你在搞什麼？

周延灼的眼神寫滿了：不是我！

他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慌亂，又從慌亂變成了嫌棄。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看我幹什麼？不是我！”

“真不是你？”

“我有病啊搞這種？”周延灼一臉嫌棄，“土不土？”

姜毓還沒來得及反駁，一束追光打過來。

裴折寒從餐廳的另一端走出來，懷裡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走到姜毓面前，目光深情得像要把人溺死。

姜毓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冷漠。

周延灼的表情從嫌棄變成了想殺人。

裴折寒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

“姜毓，我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我必須來。”

“從前你追我的時候，我總覺得來日方長，總覺得你的好是理所當然。”

“你為我擋刀，我在ICU外面等了三天三夜，那時候我以為我是因為愧疚。”

“你堅持九十九天給我寫信，我一封都沒拆，因為我不敢，我怕拆開了，就再也端不住了。”

“你穿我的襯衫躺在我床上，我泡了一整晚的冰水，不是不喜歡，是不敢喜歡。”

他頓了頓，眼眶泛紅。

“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我不是不敢，是不能失去你。”

“姜毓，以前是你追我，這一次，換我來追你。”

他單膝跪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鑽戒，雙手捧著，仰頭看著她。

“嫁給我。”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姜毓。

周延灼“噌”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我草泥馬——”

他挽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姜毓伸手攔住了他。

周延灼低頭看她，眼睛裡的火幾乎要燒出來。

裴折寒見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得意，帶著挑釁，像是在說：你看，她還是選我。

下一秒，姜毓站起來，走到周延灼身邊，側身擋在了他面前。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裴折寒，嘴角彎了一下。

“你表演完了？”

裴折寒的笑容僵住了。

姜毓沒再看他，轉頭看向周延灼。

“有點倒胃口了，你呢？”

周延灼愣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笑得像個一百斤的孩子，剛才的怒火一掃而空，眼睛亮得像裝了燈泡。

“我也覺得。”他彎腰把椅子扶起來，順手拿起外套，“走吧，去你家，我給你做。”

“你會做飯？”

“不會，但應該毒不死你，畢竟你嘴就很毒。”

“滾。”

兩個人並肩往外走，誰都沒再看裴折寒一眼。

裴折寒跪在原地，手裡還舉著那枚戒指，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鐵青。

玫瑰花瓣散了一地。

他攥緊戒指，指節發白。

沒關係。

當初她追了他九百九十九天。

他才第一天。

他相信，只要他堅持，她一定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