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間雪落故人顏_第24章 24姜毓拉開車門坐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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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毓拉開車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車開出去，誰都沒說話。

等紅燈的時候，周延灼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男的不行。”

“哪裡不行？”

“哪裡都不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身材還沒我好，也沒我有錢，連你愛吃什麼都不知道，笑起來就像個傻子。”

姜毓促狹道：“你還挺自戀。”

周延灼噎了一下。

綠燈亮了，他沒動。

後面的車按喇叭，他才回過神來踩油門。

又開出去一段路，姜毓忽然開口：“那是我表弟。”

周廷灼立刻靠邊停車。

她轉過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我表弟，親的。”姜毓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周延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的表情在幾秒鐘之內變了三次。

震驚，憤怒，然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

要不是場景不對，姜毓都想掏出手機拍照了。

又過了一會，周延灼忽然開口，語氣裡透著委屈：“你故意的。”

姜毓沒說話，衝他挑了挑眉。

周延灼盯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重新發動車子。

一路上誰都沒再說話。

到了姜毓公寓樓下，她沒急著下車。

周延灼也沒催。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餘光卻全在她身上。

姜毓忽然動了。

她側過身，朝他那邊傾過去。

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幀都像被放了慢鏡頭。

周延灼僵住了。

她的臉越來越近，近到他聞到她髮間淡淡的香氣，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的手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他閉上了眼睛。

心跳聲在耳邊轟然作響，像擂鼓，像暴雨，像全世界的水都在這一刻倒灌進胸腔。

他閉著眼，屏著呼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悶笑。

很低，很短，從喉嚨裡溢位來的那種。

他猛地睜開眼。

姜毓的臉近在咫尺，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他的嘴唇上，而是落在他身側。

她的手指從他肩側伸過去，夠到了卡在座椅縫隙裡的那支口紅。

她直起身，把那支口紅在指尖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閉眼睛幹什麼？”

周延灼的臉“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尖。

那支口紅是她兩個月前落在他車上的，他本可以還給她，但他沒有。

他把它放在副駕駛門邊的儲物格里，時不時拿出來把玩。

他承認，他存了點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還在看他，眼裡全是促狹的笑意。

“周延灼。”

“......幹嘛。”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親你？”

“我沒有！”他說得十分急切，險些咬到舌頭。

“早點回家睡覺。”她下了車，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公寓大廳。

周延灼坐在駕駛座上，盯著她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車裡的空氣還殘留著她身上的味道。

他把頭埋進方向盤裡，額頭抵著皮質的方向盤套，滾燙的。

耳朵紅得要滴血。

他想起自己剛才閉眼的樣子，想起那副任人宰割的蠢樣。

“草。”

他罵了一聲，聲音悶在方向盤裡。

然後把頭抬起來，看了一眼副駕駛那個空蕩蕩的儲物格。

口紅被她拿走了，但她說的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裡轉——

“早點回家睡覺。”

他“嘖”了一聲，心想跟囑咐男朋友似的。

周廷灼回到家後，立刻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他打了一行字：“你剛才在車上是不是故意的。”

想了想，刪掉了。

又打：“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又刪掉了。

最後他把手機扔在一旁，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她傾身過來的那個畫面，還有......那一抹難以忽視的紅唇。

周廷灼突覺不對，視線往下......

“草。”他又罵了一聲，把被子拉過頭頂。

失眠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