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珠辭_第10章 可心底翻湧着的情緒催促我
可心底翻湧著的情緒催促我,現在馬上找到他,狠狠抱著他,親吻他。
但他已經不在花園裡,小廝說他回書房了。
我循跡過去,他正在擦拭東西,見我身影,慌忙將東西藏起來。
藏什麼寶貝呢。
我湊上前佯裝不知,趁他不備,一把將東西奪了過來。
是一個小丑面具。
這個面具......
我想起來了!
五年前,我隨爹孃入京都。
一來是見見京都繁華,二來爹想看看京都是否有什麼適合的營生。
穩妥起見,我們是隨著一支商隊出行。
卻萬萬沒想到遇到了劫匪。
他們劫了財還要劫色。
我以為自己清白不保,這時一個黑袍小丑帶著兩個隨從從天而降。
三人合力,與三十多名兇惡匪徒糾纏。
有一回小丑要迎擊前面數人,背後有個受傷匪徒趁機想偷襲。
我那時也不知哪來的膽子,拿著石頭狠狠砸向偷襲的山匪。
山匪的刀偏了。
沒有刺中後背,只劃傷了小丑的胳膊。
我撕下衣袖細細為他包紮。
他那時還問我:「你剛才出手,不怕嗎?」
我忍不住哭了。
「我......我現在還在發抖。」
我成功將恩人逗笑了。
他緩緩摘下面具,摸摸我的頭:「你很勇敢。」
「但再有下次,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明白嗎?」
恩人還有急事,要先行一步。
我努力想記住他的臉。
可轉念就忘得乾乾淨淨。
此後我們到了京都,很快就賃了個宅子安定下來。
大概一個月後,定國侯世子就上門提親,說是要娶我為正妻。
做妾還情有可原。
居然要娶我一個商戶女為正妻!
任誰聽著都像是有貓膩。
21
我爹深知世上沒有免費的午膳。
連聲拒絕後,也不再想做生意的事了,帶著我很快離開了京都。
唯恐夜長夢多,很快就定了與荀硯的親事。
我恍然:「那時來求娶我的是你!」
「當時是武姐姐隨你一起來的。」
「就是我。」
「可你聲音跟現在也不同啊!」
武琦咬牙切齒:「我那次是執行陛下交代的秘密任務,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離開了駐紮地,人在京都。」
「所以當時不便上門提親。」
「足足拖了一個月,事情總算塵埃落定。」
「我當時受了傷生著病,但想盡快將你娶進門,所以帶病上門求娶,嗓音與平日的確不同。」
「我那日沒戴面具,你見過我的臉,我以為你會認識我......」
「誰能想到你是個面盲!」
這可真是陰差陽錯。
這一把,我純純是被我爹的謹慎給誤了。
我摟住他,晃來晃去。
「是我錯了。」
「我不識恩人面。」
見他臉色不虞,我立馬改口:「不識愛人面!」
「但以後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肯定能認出你!」
「是嗎?」
「當然當然!」
大婚那日鬧洞房。
武家四兄弟玩出了新花樣。
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戴著一模一樣的配飾,手也全武裝起來,看不到一寸皮膚。
大姑姐笑得像朵花。
「弟妹,今日我們就玩一個遊戲——找夫君!」
「快來看看,這四個人中,哪個才是你的好夫君。」
我走上前,捏捏第一個的胳膊。
壯壯的。
依依不捨放開,摸摸第二個前??。
結實的。
戀戀不捨抬腳,按按第三個腹肌。
塊塊分明。
身後瞧熱鬧的歡笑聲一浪蓋過一浪。
大姑姐更是笑得喘不上氣。
「某人自己要玩這遊戲,如今恐怕腸子都悔青了吧。
」
我愛不釋手地放開腹肌,去觸碰最後一個喉結。
便聽得身後人群中傳來重重的一聲咳嗽。
忍不住了吧。
但我還是摸了那凸起的喉結一把。
眼看著那人整張臉瞬間通紅。
大姑姐笑得花枝亂顫,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弟妹,哪一個才是你的夫君?」
我的手一一從四個男人身上滑過。
最後突然往前,將站在人群裡看熱鬧的男人扯了出來。
「這個才是!」
武琦的臉色多雲轉晴。
賓客散盡,武琦將我拘束在身??:「你早就知道我在哪兒,你還在他們身上摸來摸去?」
我一臉茫然:「我以為這是你與我玩的情趣遊戲。」
「原來不是嗎?」
他的後牙槽又癢了。
我伸手勾住他脖子,送上香吻:「摸過了。」
「他們都不錯!」
「但比起夫君你,還是差遠了。」
他眼神亮亮的。
「你叫我什麼?」
「夫君!」
「再叫一遍。」
「夫君,夫君,夫君......」
「夫君,啊......你輕點。」
後記
大婚前,我見過荀硯。
那會兒我已掌了侯府的家。
侯夫人既然將這項重任交給我,我自然得擔起責任。
那日是去侯府的店鋪巡視。
這家店開在最繁華的朱雀街上,地段極好。
可每年卻只是堪堪盈利。
我看過賬目,並無問題。
只能實地考察,看看能不能尋到根源。
店鋪主營布匹,兼賣成衣。
我一匹匹料子摸過去,眉頭深深蹙起。
花色太老套,質量極佳,但審美堪憂。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了荀老太熟悉的尖酸刻薄的嗓音:「喲,這不是我荀家的棄婦嗎?」
「怎麼也到了京都?」
「後悔了?」
「所以追上京都來糾纏我兒?」
想必是荀老太私通族長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所以荀硯才將自己親孃帶來了京都。
荀硯也已經瞧見了我。
他雙目放光,快步走到我面前:「阿泠,真的是你。」
「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