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珠辭_第6章 無論貧富貴賤
」
「無論貧富貴賤,我爺爺從來都是用心診治,不會輕易下診斷、開藥方!」
「他醫者仁心,絕不是任何人可以收買的。」
鄉鄰也紛紛道:「沒錯!」
「就算你中了進士,也不可以這樣辱沒神醫。」
我站在瑰麗的朝陽之中,他隱在門口的玉蘭樹下。
我揚起頭朝他微笑:「難受嗎?」
「過去三年因為你,我承受了比這多十倍百倍的指責。」
「別太難受,因為以後你應該會更難受。」
我上了馬車,車伕驅動車子,帶著洋洋灑灑的長隊離開。
我朝著萬丈霞光而去。
身後則陷入一片渾濁混亂之中。
荀老太一邊咒罵我,一邊擰著芊芊的胳膊,質問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荀硯則反反覆覆大聲說自己沒問題,自己一定會有子嗣。
鄉鄰們的議論一波蓋過一波。
今日,想必他們能省下兩頓飯。
因為吃瓜便能吃得肚皮發撐。
我並非無處可去。
父母雖然走了,但他們留下的宅子還在。
一直留有人打理。
一一將東西安置好,已經日暮西山。
院子隔壁響起了嘩嘩的水聲。
我心中一咯噔。
難不成......
很快我便在牆上找到一塊鬆動的磚。
輕輕拔掉後,熟悉的一幕展現在眼前。
微涼的井水在栗色的肌肉上歡呼跳躍,鎖骨上那顆小小的痣助我再度確認了他的身份——武二郎。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天。
夕陽給天際塗上層層疊疊深深淺淺的紅暈。
像是少婦按捺不住的心事。
我匆匆洗了把臉,擦拭了身體。
換過衣服,大步出門。
小紅追出來:「小姐,東西還沒收完呢,您去哪兒啊?」
我瞧了爬滿青苔的牆面一眼。
壓低聲音:「去尋快活!」
轉頭的功夫,我敲響了隔壁的院門。
等了少頃,門才開啟。
精壯的男人立在門口,語氣詫異:「阮娘子,怎麼會是你......」
他的脖頸處還有未擦乾的水珠,衣衫也沒有穿好,鎖骨上那一顆小痣若隱若現。
是他沒錯了!
我佯裝詫異:「郎君認得我?」
他又開始磨牙了:「我是武二郎。」
「竟是二郎!」
「你怎會在我孃家隔壁?」
「昨日我練武將院牆踢塌了,居住不便,所以臨時賃了一處宅子,沒想到又跟阮娘子做了鄰居。」
撒謊!
這宅子從前是陸家的,陸家叔叔與我相熟,說有人出雙倍價錢買下他這座宅子。
他因此搬到城西,換了一個更寬敞的住處。
我當時還眼熱呢。
這樣的好事怎麼就輪不到我。
因這宅子一直沒人住,卻又有打理痕跡,我還曾在牙行留意過,可它並沒有掛牌租賃。
但我沒有戳破他。
反而撩起眼直勾勾瞧他:「剛才理東西,風將我的帕子吹過牆頭。」
「不知二郎是否方便讓我進去尋一尋?」
13
武二郎喉結滾動,側身:「你進來吧。」
院子很簡潔,沒什麼人氣。
我們在茂盛的樹影中穿梭。
四月的傍晚安靜極了。
蟲兒鳥兒都懂事地閉上了嘴。
只有我與他的呼吸聲,一高一低。
在交錯的樹影中糾纏。
很快就到了後院。
水井旁溼漉漉的,他剛洗過澡。
石板上的青苔很厚,我踩上去腳底一滑。
「啊......」
眼看就要摔倒,後腰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摟住。
我半邊身子貼在他寬闊堅硬的??膛上,有些難以呼吸。
他喉結重重滾動,聲線變得暗啞:「阮娘子,小心。
」
他扶著我的腰,想要幫我站好。
還裝!
我一個趔趄,滑得更深了。
他只好兩隻手一起將我摟住,我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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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慌失措」下,我的雙手交錯,掛在他的脖子上。
最後一抹夕陽沉入大地。
世界有一瞬陷入了黑暗。
唯有我與他的雙眼。
像是暗夜裡捕獵的狼,發出幽幽的綠光。
他極力壓制,但呼吸仍然急促了。
放在我腰上的雙手燙得迫人。
我交錯的雙手緩緩鬆開,沿著他起伏的肩線向下。
按在他寬闊的前??上。
他的眼裡,慾望如海浪一般翻湧。
再也無法按捺。
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放在水井旁的大石臺上。
整個身體傾覆過來,在我耳邊低聲道:「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一會兒哭了,我可不會憐惜你!」
我含住他的下唇輕輕一咬。
「或許,會是你先認輸!」
像是兩把乾枯的花。
我們拼命地想從對方的身體裡汲取養分。
院子裡沒有燈。
只有天際的星光和隔壁淺淺的燈火,模糊地籠罩著我們。
千鈞一髮之際,我叫住他:「等等......」
14
他極不情願,卻還是停了下來。
我鬆開他,走到牆邊,拿出一顆石子對著那個隱秘的洞口輕輕扔過去。
「啊!」
那邊果然傳來小紅吃痛的聲音。
我重新找來磚頭將洞口堵上。
這才轉身纏住武二郎的脖頸。
「好了,我們繼續吧。」
他將我托起在懷中:「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
「嗯?」
他輕輕蹭我鼻子:「發現我一直在洗澡勾引你。」
「之前沒發現。」
「但這次你跟著我一起搬家,做得實在太明顯。
」
他緊緊摟住我的腰:「因為你如今和離了。」
「我一天都不想再等。」
我跟武二郎日日顛鸞倒鳳。
根本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