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珠辭_第8章 荀老太臉色立時煞白一片
荀老太臉色立時煞白一片,說話聲音都顫了:「你,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武二郎輕笑一聲,瞧了一眼同樣心虛的族長。
道:「荀族長,荀老夫人幫你做的襪子可合身?」
「你們每月初一十五藉著拜佛去廟裡幽會,就不怕佛祖怪罪?」
「往後荀進士,是不是該喚你一聲爹?」
我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大大的。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
瞧兩人驚慌失措的神色,便知道武二郎所言非虛。
最受打擊的就是荀硯了。
他顫聲看向荀老太:「娘,他說的話是真的嗎?」
「娘,你怎麼能這樣!」
「你們何時開始苟且的?」
「你這樣對得起我死去的爹嗎?」
......
荀家內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荀硯暫時顧不上我,武二郎回身攬住我的腰。
「讓他們狗咬狗去,我們回屋辦正事。」
「你何時發現他們私情的?」
「剛搬來沒多久。」武二郎有些邀功的意思,「我既對你圖謀不軌,自然要將你身邊的人都摸清楚。」
「這樣他們傷害你時,我才有拿得出手的籌碼。」
不對勁。
我偏眸看他:「你在我身上那麼花心思,難道貪慕的不止是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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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像是真心愛慕我。
武二郎氣得咬牙切齒。
「阮泠,你是不是沒有心?」
「我武琦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至於為了貪圖一具身體在你隔壁院洗三年的澡?」
呵!
一個鏢師,口氣倒是很大。
「既不是貪慕身體,那你放我回去休息。」
他更氣了。
一把將我撈起扛在肩上。
「既然你已經這麼想我,那我便坐實了好色之徒的名聲罷了。」
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情到濃時,我啞著嗓子問他:「你真的愛慕我?」
「何時的事?我與你從前都不認識。」
他狠狠地懲罰我:「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絕不會告訴你。」
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我一向循規蹈矩,除了偷看他洗澡,在外可是連其他男人的脖子都不多瞧一眼。
自那日後,荀硯常常來阮家老宅找我。
他好像一夜之間記起了我所有的愛好。
除了高價購來的櫻珠,還有知味齋的各色糕點。
我素來愛吃甜食。
婚後荀老太不怎麼讓我出門。
每每他出門會友,我總會叮囑:「夫君,幫我帶一盒知味齋的豌豆黃或者綠豆糕回來。」
他一半的時間會忘,一半的時間會買,但是又買錯。
五次中大約只有一次能買對。
而現在,他捧著知味齋的豌豆黃和綠豆糕,說:「還是熱的,我排了許久的隊才買到的。」
「你不是最愛吃這個嗎?」
從前一碟冷冰冰的、不合口的點心,也能讓我歡喜許久。
如今幾盒熱騰騰的可口美味,卻難打動我的心。
「荀郎君,這些日子二郎經常帶我上街,我有些吃膩了。」
荀硯臉色黯然:「若你我復婚,以後荀家絕不再拘著你,你想去哪裡都隨你。」
我皺眉:「何必如此。」
「你從前也不見得多喜歡我,總是拒絕我親近。」
「如今我跟二郎歡好,你看在眼裡,難道不介意嗎?」
他臉色發白,握著糕點的手不住發抖:「我......我其實知道自己體弱。」
「難以讓你歡愉。」
「我不敢面對你渴望的眼神,只好在心裡鄙視你,彷彿這樣便能掩飾自己的無能。」
他抬眸看向我,眼底全是悔恨:「可我是愛你的。」
「那日大婚,挑開蓋頭你衝我嫣然一笑,我心裡便認定了你。
」
「我不過......不過是自卑作祟!」
他往前幾步:「如今反正人人皆知,我也再不需要偽裝。」
「阿泠,你與我復婚吧。」他壓低聲音,艱難道,「往後你若還想與武二郎或者其他男子......」
「只要你記得歸家,我不會限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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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吧?
我還沒回他呢。
二郎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我可沒有給人當外室的愛好。」
他神色淡然,但握緊的拳頭出賣了緊張:「阮娘子。」
「我與他,你只能選一個。」
「選你選你!」
我挽住他的胳膊。
我還沒享受夠呢。
好不容易自由了,又要我回去守活寡。
除非我腦子有病。
這一晚,武琦將我伺候得格外舒坦。
他說:「這世上不會有比我更懂你身體的人。」
「我們才是最合拍的一對。」
「明白嗎?」
荀硯時時來糾纏,武琦到底還是有危機感,說要帶我回京都見爹孃。
「他們早就盼著我成婚,一定會喜歡你的。」
嗯?
你確定他們會喜歡一個二婚女?
去就去。
數年前我也隨父母去過京都,在那邊生活過一陣,很懷念那邊的繁華。
如今再去看看,就當是故地重遊。
與武琦的婚事,就算不成也不打緊。
上京的這段時間,還可以跟他風流快活好些日子。
我也不虧。
去京都的路顛簸,倒也別有風味。
有一日歡愉過後,武琦問我:「你生得美貌,性子又討喜,從前就沒有別人求娶你?」
「怎麼偏偏嫁了荀硯這個銀樣鑞槍頭。」
「倒是有的。」
我回想起在閨中的一件事。
「我出嫁前,曾有個京都貴公子親自上門來提親。」
「帶了許多禮物。」
「家中門第也很高,是侯府的世子。」
武琦後牙槽有點癢。
「這麼好的家世,為何拒絕?」
「我爹孃拒絕的,」我無奈聳肩,「我倒是相中他身形健碩。可我爹說,侯府門第高,兄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