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學長_第5章 兩個人沿着通道慢慢往前走

兩個人沿著通道慢慢往前走。

隔著玻璃牆，偶爾能看見巨大的魚群從另一側游過去。

燈光忽明忽暗，像電影裡的場景。

不知走了多久，喻潮忽然停下腳步。

「到了。」

眼前是一整面巨大的玻璃幕牆，裡面漂浮著無數水母。

主燈已經關閉，只剩下冷藍色的環境光。

成百上千只水母在黑暗裡舒展身體，像一場無聲的夢。

我幾乎看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舉起相機開始瘋狂咔嚓。

喻潮站在一邊看著我，眼眸裡沉沉倒映出我的樣子，唇角弧度溫柔。

我把鏡頭對準他，拍了一張。

喻潮沒有躲。

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鏡頭記錄自己。

拍完以後，我低頭翻看照片。

照片裡的喻潮站在漫天漂浮的水母前，藍色光影落在他的側臉上，漂亮得不像真人。

我看了很久，久到身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滿意嗎?」

我抬起頭，正撞進他沉沉的視線裡。

心跳突然開始加速。

「還行。」我嘴硬。

「那刪掉吧。」

我動作一頓,「為什麼?」

「只是還行的話,」喻潮垂眸看著我,「留著做什麼?」

我低頭看向螢幕，沉默兩秒，沒有動。

喻潮像是早就猜到了，唇角緩緩揚起。

「捨不得?」

我盯著他翹起的唇角看了半天，耳根慢慢開始發熱。

喻潮垂眸，伸手接過相機，翻看相簿。

裡面大部分的照片，都是他。

他忽然笑出聲。

「姜星黎，你好像特別喜歡拍我。」

我的臉一下燒起來，剛想伸手把相機搶回來。

「沒有。」

喻潮卻先一步按住了我的手，掌心溫熱。

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低低笑了一聲。

「那為什麼每次都被我抓住?」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喻潮的那雙眼睛在藍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要把人一點點吸進去。

「算了。」

他忽然說。

「反正我也很喜歡被你拍。」

我的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

喻潮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我的唇上。

停留了很久。

良久，他忽然微微歪頭，聲音壓得很低:「想親我嗎?」

我腦子宕機了一秒,「啊?」

他俯下身，很認真地看著我，眼底倒映著星星點點的藍色熒光，和我的樣子。

「說你想。」

蠱惑一般的口吻。

劇烈的心臟搏動聲，突突蔓延至大腦。

我覺得渾身都開始發熱。

他並不著急，只是耐心地盯著我。

我嚥了口口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想。」

他看著我，最後一點耐心被瞬間的狂熱吞噬。

那雙總是平靜溫和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某種近乎失控的情緒。

「真乖。」

下一秒，他捧住我的臉。

俯身，壓下來。

吻得又兇又急。

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摧毀我所有的理智。

唇齒兇狠糾纏，幾乎將肺裡的空氣都擠壓殆盡。

和他本人的溫柔外表完全大相徑庭的吻。

我被他逼得下意識往後退，後背直接抵在冰冷的玻璃幕牆上。

被死死困在這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等等......」

我近乎窒息，下意識推了他一把。

喻潮的動作微微一頓，稍稍離開我的嘴巴。

冷藍色的微光裡，他唇瓣沾著水光，眼底燃著近乎失控的闇火。

我剛喘上一口氣，他卻緊緊貼著我的唇，小聲地「噓」了一下。

安撫一般，他輕輕呢喃道:

「一秒也不要浪費，好嗎?」

我還沒來得及對這句話做出反應，他再度探入。

肆意入侵，吞吃掉我所有的呼吸和聲音。

08

和喻潮在一起以後，我才發現，他似乎比我想象中，要黏人得多。

他很少直接說喜歡，想念之類的詞。

但總會不經意間,「恰好」出現在我身邊。

我去人工湖邊拍夕陽，他會剛好路過。

我去食堂吃飯，他會剛好實驗結束。

就連我拿著電腦去圖書館修圖，他也會剛好在那裡查文獻。

第 N 次和他「偶遇」之後，我終於忍不住和他攤牌。

「你要是想見我，可以直說的。」

「暗戳戳的不知道以為我倆偷情呢。」

喻潮看著我，慢慢笑起來。

「我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我瞪他一眼,「你們生科院離藝術系那麼遠，很難讓人相信有那麼多巧合吧?」

喻潮低下頭，牽起我的手，手指分開我的指縫，扣住。

溫熱的感覺從手上傳來，他的聲音低低的。

「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會一直想見你。」

我心跳猛地加速，小聲說了句:

「那就別控制了啊。」

一瞬間，喻潮眼裡的光明顯亮了起來。

我當時還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後來才知道，這種程度只是開胃菜而已。

得到我的允許後，喻潮開始理直氣壯地滲透我的生活。

早上睜眼，手機第一條訊息一定來自他。

中午下課，他已經站在教學樓下面。

我隨口說一句想吃甜品，外賣二十分鐘就送到。

有時甚至是他親自送來。

有時候我會懷疑，他們研三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網上說的那麼忙。

否則喻潮怎麼可能會有時間天天來找我。

論文不用寫了嗎?實驗不用做了嗎?

我以為他只是百忙中抽空來見我。

直到某天傍晚，攝影社開會。

我提前半小時結束活動。

剛走出門，就看見喻潮坐在走廊長椅上。

我愣住,「你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