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崗再就業,我去和平飯店當主廚_第13章 孫大富走了之後

下崗再就業,我去和平飯店當主廚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友甥甥

第13章

孫大富走了之後,我徹底把這號人拋到了腦後。

對於一個廚子來說,真正的戰場永遠在灶臺上。

我開始全心全意地籌備書記公子下個月初八的婚宴。

為了洗刷掉上次國營大飯店留下的“重口味”陰影。

我親自上門,和書記重新敲定了婚宴的選單。

這次,我不搞那些花裡胡哨、大魚大肉的俗套。

而是拍板決定,全套席面以清新淡雅、考驗刀工火候的淮揚菜為主。

清燉獅子頭、軟兜長魚、大煮乾絲、三套鴨......

每一道都精描細畫,講究個原汁原味。

杜三爺看了選單,大手一揮,放出話來:

“長清,你放手去幹!需要什麼食材,天上飛的,水裡遊的,你只要列個單子,我杜某人派車派人去給你弄回來!”

有了杜三爺的全力支援,加上我手底下這幫憋著一股勁兒的兄弟。

這場一百桌的頂級婚宴,辦得空前絕後。

初八那天,整個和平飯店張燈結綵。

隨著一道道精美的淮揚菜流水般端上桌,前廳不斷傳來賓客們的驚呼和讚歎。

清燉獅子頭,湯清如鏡,肉質肥嫩,做到了真正的入口即化。

大煮乾絲,切得細如牛毛,高湯沁潤,鮮得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書記在主桌上吃得紅光滿面,倍兒有面子。

宴席過半,他特意拉著我走到臺前,向全場的達官貴人們隆重介紹。

那一刻,大廳裡掌聲雷動。

我李長清,一戰成名。

從那以後,和平飯店的名號徹底響徹全國。

每天慕名前來的食客絡繹不絕,包廂更是排到了半年之後。

再次聽到關於孫大富的訊息,是一個月之後。

那天下午閒來無事,杜三爺把我叫去頂樓喝茶。

“長清啊,國營大飯店那邊的事兒,聽說了嗎?”

杜三爺磕了磕手裡的紫砂壺,嘴角帶笑。

“沒關注,怎麼了?關門大吉了?”

我隨口問道。

“不止關門,是徹底破產,連飯店的大樓都被國家收回去了。”

杜三爺冷嗤了一聲,給我講了這一個月來發生的鬧劇。

原來,自從那天我拒絕了孫大富重回國營大飯店的請求後,他徹底走投無路了。

飯店停業整頓了半個月。

重新開業後,他只能隨便請了幾個廚藝平庸的廚子,勉強維持生意。

可是,因為之前賠的那十萬塊錢,飯店賬上早就空了,連買菜的資金都捉襟見肘。

孫大富為了省錢,竟然喪心病狂地去菜市場低價收購那些快過期的食材。

肉酸了,魚臭了。

孫大富就把死魚一炸,硬說這是正宗的“徽州臭鱖魚”,還把發餿的碎肉用重口辣椒一炒,宣傳說是“滇南特色風味美食”。

可惜,食客的嘴糊弄得了,肚子糊弄不了。

沒幹兩天,十幾個食客在飯店裡吃得當場上吐下瀉。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家屬們糾集起來,直接告到了市衛生局。

“執法隊去後廚一查,好傢伙,冰櫃裡全是長了綠毛的爛肉和死魚!”

杜三爺搖了搖頭。

“於是又罰了他一萬塊錢,還責令賠償醫療費。這一下,孫大富徹底傾家蕩產了。”

“他那個老婆,劉金花呢?”

我問。

“跑了。”

杜三爺冷笑一聲。

“聽說查封當晚,劉金花就把家裡最後一點值錢的首飾當了,跟著一個南下做生意的老闆連夜跑了,就連那個前臺小麗也早都離職不幹了。”

“孫大富現在房子被收,身無分文,據說這兩天一直在火車站附近,跟一群叫花子搶泔水桶呢。”

聽完杜三爺的話,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我的內心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做餐飲這一行,食材就是命,食客就是天。

孫大富把食客當傻子,把廚子當奴隸,為了那一己私利,連做人最基本的底線都不要了。

落得個街頭要飯的下場,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善惡到頭終有報啊。”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來,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繁華的南城街道。

......

幾年後。

在杜三爺的鼎力支援和我這套班底的拼命鑽研下。

和平飯店越做越大,不僅開了五家分店,甚至把分店開到了京城。

而我李長清的名字,也成了國內餐飲界的一塊金字招牌。

後來,市裡甚至把接待外國官員的任務,也交給了我們和平飯店。

當那些金髮碧眼的外賓,對著我親手烹製的糖醋鯉魚、開水白菜豎起大拇指,驚歎於中華美食的博大精深時。

我總是會笑著解下圍裙,對身後的老趙、王順和劉姐他們豎起大拇指。

顛起一口大勺,烹出百味人生。

這輩子,我不僅幫兄弟們爭了一口氣。

更憑著這雙長滿老繭的手,實現了我最初的廚師夢。

這盛世煙火,終究沒有辜負我們這群手藝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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