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崗再就業,我去和平飯店當主廚_第5章 我一聲怒吼
第5章
我一聲怒吼,帶著身後的兄弟們直接衝了進去。
王順順手就抄起了豎在門後的頂門槓,老趙也攥緊了拳頭。
“強搶民宅,趁老子不在家,你把老子的東西扔大街上,你找死是不是?!”
我死死盯著孫大富。
孫大富被我們這陣勢嚇得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哎哎哎!李長清,你嘴巴放乾淨點!什麼叫你的家?什麼叫強搶民宅?”
孫大富嗤笑了一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這房子,可是國營大飯店的公家財產!當初分房子,也只是暫時‘借’給你住的而已,真以為住了幾年,這房子就姓李了?”
“放你孃的屁!”
王順拿棍子指著他罵道:
“當年市裡給咱們飯店下發的先進個人住房指標,指名道姓是分給我師傅的!你少在這兒偷換概念!”
“現在你師傅已經被開除了,不是飯店的員工了!”
孫大富冷哼一聲,指了指旁邊的小麗表弟。
“現在,小麗的表弟才是咱們飯店的正式骨幹員工。這房子空出來了,理所當然應該分給他。我今天來收房,天經地義!”
“孫大富,欺負我們不懂法是吧?”
我強壓著怒火,冷冷地看著他。
“這房子當年分下來的時候,可是辦了證的。我手裡有房產證,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想收房?行啊,你讓法院來趕我!”
聽到“房產證”三個字,孫大富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誇張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房產證?”
他從西裝的內兜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猛地在一抖,拍在桌上。
“你們說的是這個嗎?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皺著眉頭走上前,低頭看向那張紙。
那是一張房屋產權證明。
上面明晃晃地蓋著房管局的紅色公章。
但是,在“產權人”那一欄裡,赫然列印著三個大字:孫大富!
我的臉色一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
老趙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震驚。
“當年長清拿到的證上,明明寫的是長清的名字啊!”
看著那張帶著公章的產權證,再聯想到當年分房時的種種細節,我瞬間全明白了。
我被騙了。
從分房的那一天起,孫大富就已經在算計我!
當年房子批下來,是孫大富主動攬下了跑手續的活兒。
隨後,他交給我一個紅本本,說房子歸我了。
那時候的我,每天在後廚待十幾個小時,對這些人情世故和檔案手續根本一竅不通。
我甚至連那個紅本本都沒仔細翻過,就塞進了箱底。
原來,他給我的根本就是個假證!
歸根結底,都怪當年的自己太過於痴迷做菜,才給了他可乘之機!
“看明白了嗎,長清老弟?”
孫大富看著我鐵青的臉色,拍了拍我的肩膀,
“所以啊,別張口閉口你的家。在這南城,你李長清就是個連片瓦都沒有的窮光蛋。現在,立刻帶著你這群兄弟,滾出我的房子!”
“我草你大爺!老子跟你拼了!”
王順徹底怒了,輪起頂門槓就要往孫大富頭上砸。
老趙和劉姐也氣得渾身發抖。
“住手!”
我一把抓住了王順揮在半空的棍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師傅!他欺人太甚!”
王順雙眼通紅地看著我,不忿地說道。
“我讓你住手!”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低吼。
其實,我心裡比誰都恨,比誰都想把孫大富那張胖臉砸個稀巴爛。
但是,我現在必須冷靜。
房產證在他手裡,白紙黑字的蓋著公章。
如果現在動手打了他,那就是入室毆打他人,孫大富絕對會報警把我們全抓進去。
我們只是一群下崗的廚子,沒錢沒勢。
進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我鬆開手,轉頭看著孫大富。
“孫大富,今天這筆賬,我李長清記住了。你最好祈禱你這輩子別落在我手裡。”
說完,我轉身大手一揮:
“兄弟們,咱們走。”
“師傅......”
“走!”
我帶頭走出了院子,領著大家拾起我們散落在地的行李,向巷外走去。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路,終於在街邊的一個路燈下停了下來。
前路茫茫。
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開飯店的夢想彷彿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我叼著煙,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
兩道刺眼的車燈突然從街道盡頭掃了過來。
一輛奢華氣派的黑色加長版紅旗轎車,緩緩駛了過來,最後停在了我們面前。
這年頭,能坐得起加長紅旗的,整個市裡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我們幾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司機飛快下車,恭敬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緊接著,一位五六十歲、穿著一身筆挺深色中山裝的老先生走下車來。
他深邃的目光在我們幾個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我的臉上。
“敢問。”
老先生的聲音渾厚有力:
“哪位是連續三次衛冕廚神大賽金獎的,李長清師傅?”
我皺了皺眉,上前一步。
“我就是李長清。您是哪位?”
老先生微微一笑,雙手交疊放在柺杖上。
“李師傅,幸會。”
他微微頷首。
“鄙人,和平飯店,杜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