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崗再就業,我去和平飯店當主廚_第9章 日子過得飛快
第9章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下個月。
這段時間,和平飯店的生意紅火得簡直要踏破門檻。
而國營大飯店那邊,聽說為了準備婚宴,孫大富特意歇業三天,專門備菜。
我趁著午休的空檔,上了趟頂樓。
“三爺,有個事想麻煩您幫個忙。”
我開門見山的說。
杜三爺正在把玩一塊玉把件,抬起頭笑了:
“長清啊,跟我還客氣什麼?說吧,看上哪套刀具了,還是想弄點什麼稀罕食材?”
“都不是。”
“國營大飯店接了省裡書記兒子婚宴的事,您應該聽說了吧?”
杜三爺輕蔑地哼了一聲。
“聽說了,鬧得滿城風雨的,孫大富就差沒在腦門上刻‘御廚’倆字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想帶我那幾個徒弟兄弟去湊湊熱鬧,不知道三爺能不能幫忙弄幾張邀請函?”
杜三爺一愣,隨即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你小子,夠損的啊!想去現場看孫大富怎麼死是吧?”
“行!這事包在我身上。區區幾張請柬,我杜某人開個口,還沒人敢不給面子。”
果然,第二天一早,五張燙金的紅色邀請函就送到了我手裡。
婚宴當天,中午十一點。
我們一行人,皮鞋擦得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王順更是騷包地打了條紅領帶。
“師傅,咱們這身行頭,走出去說咱們是港商都有人信!”
王順嘿嘿直樂。
“少貧嘴,今天過去是當貴客的,都給我把腰桿子挺直了。”
我整理了一下領口,高聲說道。
到了國營大飯店門口,好傢伙,那叫一個張燈結綵、鑼鼓喧天。
前臺的小麗今天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迎賓旗袍,正站在門口負責查驗請柬。
我們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小麗抬頭看見我,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李......李長清?!”
小麗臉色一沉,尖酸刻薄的勁兒又上來了。
“你們來幹什麼?!誰讓你們來的!”
“我警告你們,今天可是省裡書記公子的婚宴!裡面坐的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你們幾個下崗的窮廚子居然敢跑來鬧事,是不是活膩了?趕緊給我滾!”
我不緊不慢地掏出邀請函,在她眼前晃了晃。
“鬧事?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們可是書記特意請來的貴客。”
小麗一把抓過邀請函,翻開一看,上面的名字、印章、座位號寫得清清楚楚。
真得不能再真的。
她的臉色像吃了只死蒼蠅一樣難看。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就讓路,好狗不擋道。”
王順在旁邊毫不客氣地嘲諷了一句。
小麗只能不情不願地側開身子:
“......請進!”
我們步入大堂,按照請柬上的號碼,在靠前的一個圓桌旁落了座。
十二點整,婚宴正式開始。
臺上,省裡的那位書記正拿著麥克風致辭。
“......今天是犬子大婚的日子,感謝各位親朋好友撥冗光臨!”
“今天這頓喜宴,我特意選在了咱們南城的國營大飯店!一個月前,我在這裡吃過一頓飯。那味道,簡直是驚為天人!希望大家今天也能一飽口福!”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王順湊到我耳邊,憋著笑說:
“師傅,等會兒菜端上來,我看書記能悔的腸子都青了。”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戲謔:
“等著看吧。”
致辭結束,開始走菜。
一排穿著統一制服的服務員,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可是,當第一道熱菜端上桌的時候,我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第一道菜,正是曾經讓我一戰成名的“糖醋黃河大鯉魚”。
但我眼前的這盤是個什麼玩意兒?
魚表面的麵糊裹得比城牆還厚,炸得黑乎乎的一團。
原本應該像牡丹花一樣綻放的魚肉,現在就像是一截爛木頭坨在盤子裡。
簡直慘不忍睹。
同桌的幾個賓客面面相覷,誰都沒敢動筷子。
緊接著,第二道菜,“開水白菜”端上來了。
原本這開水白菜,講究的是湯清如水,味濃如奶。
可眼前這盆“開水白菜”,湯汁泛著一股詭異的微黃色,湯麵上還漂浮著厚厚的一層油花。
這哪裡是國宴名菜?
這分明就是後廚刷鍋剩下來的泔水!
“這也算菜?”
旁邊桌的一個老闆拿筷子在湯裡扒拉了兩下,一臉嫌棄。
然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當壓軸大菜“九轉大腸”被端出來時,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菜還沒上桌,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就瀰漫了開來。
不用吃,不用看,光是聞一下,我就知道這大腸絕對沒洗!
“嘔。”
隔壁桌的一個貴婦人剛聞到這股味兒,直接捂著嘴乾嘔了起來。
整個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這什麼味兒啊!廁所炸了嗎?”
“這腸子沒洗吧!怎麼一股屎味兒!”
在場的賓客紛紛捂住鼻子,竊竊私語變成了大聲抱怨,場面瞬間失控。
主桌上,剛剛還誇下海口的書記,此刻的臉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他看著自己面前那盤焦炭一樣的鯉魚,聽著周圍賓客毫不留情的嘲諷和抱怨。
“啪!”
書記猛地一拍桌子。
這是他兒子的婚宴!國營飯店怎麼敢用這種菜來糊弄他!
他氣得渾身發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孫大富呢?你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