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黎_第1章 夫君養外室
夫君養外室，還有了倆孩子，獨獨只瞞著我。
他瞞得那樣好，卻仍是被我知曉。
我發現那日，他正同外室被翻紅浪。
可笑的是，那日是我的生辰。
他說，他只愛我一個。
可我覺得一切就像個笑話。
我一片真心錯付。
真的好髒。
我攏了攏身上的衣物，回了府。
春日甚好，我帶著屬於我的一切，安安靜靜離了府。
1
今日是我的生辰。
沈無渡從善如流地送走賓客後，將我一把攬起,
不顧婢女在場，將我抱回了房內。
“阿黎，累了吧。”
他為我脫下鞋子，端來熱水親自為我洗腳,
溫熱的水觸及腳面,
撫慰了我整日的疲憊,
沈無渡卻不厭其煩，抬眸，滿是深情,
“阿黎今日可開心?”
我垂眸望向他，沉思一瞬，點點頭。
他為我擦乾腳上的水,
將我輕輕抱到榻上，眼神深情柔和，燭火跳動下，他的臉龐更顯深情。
“阿黎，生辰快樂。”
“願我的阿黎順遂無憂。”
他聲音繾綣，鼻尖一寸寸蹭上我的臉頰。
“阿黎，你先睡，今兒我欠了些公務，恐怕只得在書房將就一晚了。”
“待明日，我定補償阿黎可好?”
我就這般望向他，他的雙眸裡好似有星辰，他也不急，只耐心等著我的回覆,
“非得今日嗎，今日是我的生辰......”
沈無渡寵溺一笑，將我額間的髮絲輕輕別到耳後,
“阿黎定能體諒我的，對嗎?”
半晌，我輕輕開口,
“照顧好自己，夜裡涼，別染了風寒。”
他為我掖好被角，俯身在我額間落下輕柔的吻。
依依不捨離去。
直到所有聲音都消失，我卻起身穿好衣衫，一頭扎進了如墨的夜色中。
我的夫君沈無渡，並未去他口中的書房，而是悄悄出了府，踏進了離府不遠處的小巷子裡的一戶人家裡。
門口並未有下人守夜，想來是他早已吩咐下去的。
他沒有扣門，仿若回自己家般，抬步邁了進去。
我悄悄跟上，小院狹小，一絲一毫聲音都在寂靜的夜色裡被無限放大。
“爺，珍娘想你想得心口疼，你聽聽......”
是一名嬌柔女子的聲音,
下一瞬,
熟悉的聲音繼而傳入耳中,
“爺瞧瞧，你的話真不真，嗯?”
“孩子們都睡下了?”
“都睡了，爺，今兒是府裡那位的生辰，你怎捨得拋下她來尋我?”
女子忽而嬌喘一聲,
都怪你今晨對著我發騷，孩子都生了兩個了，竟連肚兜都不穿，爺怎麼忍得住，嗯?”
“可是，爺也能同府裡那位解解渴，何故......啊......來尋我?”
水漬聲同嬌喘聲混在一起,
沈無渡滿是情慾的聲音傳出,
“姜黎自詡大家閨秀，哪有你在榻上花樣多，令爺無法自拔，嗯?”
“爺!”
一浪高過一浪的曖昧聲音流淌出來,
此情此景，我該是哭的。
我卻哭不出來,
曾經發誓只我一人的沈無渡，早已背叛了我，同旁的女子生兒育女。
我卻絲毫不想進去將他二人捉姦在床。
背叛早已發生，我便是哭上一哭，鬧上一鬧，他即便回頭又如何。
終究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手心死死攥著一串紅珊瑚珠子，卻不經意一下扯斷，瞬間，珠子散落一地。
珠子散落的聲音噼裡啪啦，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招耳，可院內的兩人沉溺在翻雲覆雨中，並無察覺。
我俯下身子，一顆一顆撿起，夜色深，有些看不清，我撿了好久好久，直到確認了三四遍所有珠子全找齊了，我才堪堪起身。
院內的兩人好似雲雨初歇,
“爺，你去哪?”
裡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好似在穿衣。
“阿黎怕黑，我自是回去陪她。”
“那妾呢，妾也怕!”
“珍娘，阿黎是爺的妻子，爺自是回去陪她，你不過是個外室罷了。”
“可老夫人先頭相中的可是我，她也很是疼愛她的兩個孫子孫女!”
“那你也比不上阿黎的一根頭髮!”
......
我慌亂不已，急急往回趕。
回府的路很近，近到我甚至都無法將我同沈無渡的過往回想一遍。
罷了。
鑽入床榻，隔了會，沈無渡悄悄開了房門，他脫下衣衫，鑽入了被中，將我從身後環住，在我耳畔反覆低語,
“阿黎，我好愛你。”
不知是否是因著愧疚,
他都未發覺我渾身冰涼，哪裡像是入睡多時?
2
第二日，天不亮，沈無渡便早早醒來為我端上了一碗麵。
“阿黎，補上昨日的長壽麵。”
“昨日我都忙糊塗了，竟未給我的阿黎親手下一碗長壽麵!”
我還記得，成婚後我的第一個生辰，他天不亮便為我親手做了一碗長壽麵,
府上金尊玉貴的少爺，哪裡下過廚房。
硬是對著鍋碗瓢盆自己摸索起來。
我清晰地記得，彼時沈無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長壽麵時，臉上那抹寵溺。
“阿黎，快些!我親手做的，阿黎定能順遂無憂!”
我只夾了一筷子，便輕輕放下。
不知何時起，每年生辰他做的面，卻早已變了味道。
今年依舊不是最初的那抹味道。
我抬眸，卻見他滿眼期待望著我。
“阿黎，可是不合胃口?”
“我去重做。”
他眼裡的慌亂不似作假。
也不知他這般兩頭演戲會不會累。
“阿黎可是怪我昨夜沒陪你?”
“阿黎，我錯了，下年生辰我定一刻也不離阿黎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