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黎_第7章 幸而他委實迷戀她的身子
幸而他委實迷戀她的身子,
甚至連老夫人，她的姨母都對她和孩子疼愛不已,
她便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如今卻是自討苦吃。
肚子好痛，可這全是她咎由自取。
可她還有孩子，她得活下去。
“爺，救救妾，歲歲和無憂不能沒有娘啊......”
沈無渡眉眼鬆動幾分，終是抬手，門外的小廝快步進來,
“死不了就成。”
而後抬腿離去。
不見絲毫憐惜。
他的阿黎還未見到。
可他好似已然在了冰天雪地。
讓他心生寒意。
他只撫摸著手心那枚她未收下的平安扣，溫潤柔和，卻令他心裡好似被一層層扒開。
一切好似明朗起來。
那晚何珍娘處，她明明可以走到屏風後去確認是他，可沒有。
她反倒祝願他和何珍娘長長久久。
她難道是真的不要他了嗎?
沈無渡不敢想。
12
我同沐煙駕著馬車，一路南下。
所經之處民風淳樸，比從前整日窩在後宅，強了不知多少。
沐煙起初還生怕我沉溺於痛苦中，變著法子逗我笑。
可我自出京那日，我便早已整理好了自己的內心,
爛了的果子就該果斷丟掉，否則吃了必然生病，人也是。
行程滿是趣味，所經之處，民風淳樸，她在一側診脈看病，我便在一側為她打下手。
我同她默契十足，好似從前，雖顛簸流離，卻怡然自得。
只是，這其中唯一的汙點便是沈無渡。
他已然發現了我的出走，他竟派人一路追蹤到了我同沐煙歇腳的地界。
街上總有人拿著畫像，看到妙齡女子，必得好生查探一番。
沐煙破口大罵,
“這個沈無渡真不是個玩意!”
“如今這般是又為何，難不成是悔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晦氣玩意兒!”
沐煙氣得臉漲得通紅,
我為沐煙遞上看病的嬸子親手做的桂花糖糕,
“喏，先吃吧，你最愛吃的桂花糖糕。”
沐煙接過去，開口，語重心長,
“阿黎，你同他總得有個決斷。”
“你是如何想的?”
我抬眸，望向沐煙擔憂的目光，拍了拍她的手
“傻沐煙，我自是得回去同他決斷的。”
“這一趟出來，我只是提前感受一下自由舒坦的日子罷了。”
“和離書我還得帶走呢。”
“可......若沈無渡不同意呢，他萬一發起瘋來，倒是怪惹人煩的。”
我咬了口桂花糖糕，甜絲絲，直達心尖,
“他不同意，可他母親呢，總歸不會一直看著她兒子發瘋吧。”
“何況，若被外人知曉他的那對兒女，哪家千金肯嫁入這個火坑，沈無渡他娘可不會看不清形勢的。”
沐煙點點頭,
下一瞬，她卻忽而掉了淚，一把將我擁入懷裡,
“還好還好，還是從前我認識的那個姜黎!”
此刻被沐煙擁入懷裡，好似這段時日的委屈，痛苦全都煙消雲散。
鼻尖有些酸澀，我拍了拍她,
“快些起來!你嘴上的桂花糖糕沾我衣服上啦!”
我還有沐煙，將來的日子好著呢。
沐煙看完最後一個病號後，外頭忽而走進來一個侍衛打扮的人。
我一眼便認出是沈無渡派來尋我之人。
那人跪下行禮,
“夫人，終於尋到您了，公子都要將京城掀了個底朝天!”
我卻眼神冷漠，只說,
“我自會回去，可若再同我糾纏，我絕不會回去。”
那人猶豫半分，終是做了決斷,
“是，夫人。”
13
我同沐煙一路一邊看診，晃晃悠悠回了京城,
沈無渡那屬下一早便給他遞了訊息，悄悄在後面不遠處盯著。
是以我同沐煙剛踏進京城，便看到了沈無渡。
他渾身疲態，再無往日半分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熟稔地疾走幾步，想要為我披上披風。
我抬手，後退一步，他頓在那處，眸中滿是錯愕。
他放下了手，將披風遞給身後的小廝,
嘴角勾起一抹討好的笑,
“阿黎，你去了何處?我......好想你。”
他眼眶通紅，若從前看到他這般紅的眼眶，我定然立時被他哄好。
可如今我看著他如今的模樣，只覺煩躁。
“你不是都清楚嗎?”
“趕緊，和離書籤好了嗎，我趕時間。”
他眸中好似震盪不已，他想拉起我的手，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沐煙一針紮上,
他的手一下就驟然失了力氣，垂在那處。
“你個混蛋，如今在這裡演給誰看，趕緊演給你的外室孩子看去!這兒沒人稀罕。”
沐煙憤憤不平，引得周遭瞬間看了過來。
大抵外室這些八卦之事最能引起百姓議論紛紛,
“這兩位不就是京中的神仙眷侶，沈無渡沈公子和他夫人嗎?”
“瞧沈公子這頹廢的模樣，只怕是出了變故。”
“似乎是養了外室?”
......
我不欲捲入人潮的議論中，冷靜開口,
“你早該明白，你當初既做下那些事，便該想到有今日。”
“屬於我的那部分嫁妝我已然帶走，沒有貪圖你們沈家一絲一毫。”
“和離書明日給我送到，旁的我不想也不願牽扯，浪費時日!”
說罷，我轉身同沐煙回了城外小院。
沈無渡想要抬手去抓我，卻沒有半分力氣，只得快步跟上我,
“阿黎......府裡你不回去收拾一番?”
“那些你我的定情之物......你還未帶上......”
“你定是忘了吧。”
我頓住，回頭嗤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