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黎_第2章 他俯身便要將我擁入懷裡

破黎發布時間:2026-06-23

他俯身便要將我擁入懷裡。

我卻忽而起身,抬步走到窗邊,望著庭前的海棠花發呆。

“阿黎,你別不理我。”

他走到我的身側,

“今日,今日我一刻也不離開阿黎可好?便是皇上請我去,我也不去!只陪著我的阿黎!”

我轉身,同他眸光對視。

他墨色的眸子裡乾淨得厲害,絲毫看不出他的一絲一毫的緊張。

我並未多言,只是依舊盯著開得熱烈的海棠。

“阿黎!別不理我!”

微風拂過庭前,片片花瓣有些顫動,卻並未脫落。

外頭小廝忽而急切來傳。

“公子,有急事!”

沈無渡眸中浮現怒色,

“不去!我今日哪都不去!”

“我只陪著我的阿黎!”

他悄悄看向我,觀察著我的神色。

可門外小廝卻未走,好似真有急事。

“公子!老夫人讓你定然過去,表小姐的孩子丟了!”

沈無渡腳步錯亂,

我終是開口,

“快些去吧,孩子丟了是大事!”

“不了,孩子......別人去尋也是一樣。”

可他心底的焦慮卻出賣了他的意願,雙眉擰在一處,茶盞端起又放下。

我卻看得頭疼,

“我有些乏了,想去躺著,你呆在這裡也無用,且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你快些去吧!”

我忽而發覺,心底雖仍泛著細密的痛,我卻能不顯露出來絲毫,倒也是長進。

沈無渡終究是起身著急出了門,

“阿黎,那我便先去瞧一瞧,回來再補償於你!”

桌上茶盞裡的茶水都未來得及喝完,他便隨著小廝急匆匆離去。

什麼表侄女的孩子,不過是他外室的孩子,也便是他的孩子罷了。

老夫人著急自己的孫子丟了,沈無渡自是也掛心不已。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聽聞樹葉沙沙作響,以及樹梢枝頭喜鵲的叫聲。

喜鵲叫,好運到。

能看清枕邊人的真實面目,大抵也是喜事一樁。

3

窗前海棠開得正好,花枝顫抖,讓我想起了一年前。

沈無渡忽而生了一場大病,是會傳染的病症,大夫斷言若熬不過大抵人立時就沒了。

婆母悲痛欲絕,卻只是拉著何珍娘躲在了後院。

丫鬟勸我離遠些,別為此染了病。

我卻毅然決然鑽進了房中,整日整夜照顧著床榻上的沈無渡。

親手一勺一勺喂他喝藥,飲水。

我為他擦了一遍又一遍身子,

沈無渡命大,終於悠悠轉醒。

他看著身側的我,眸中情緒我看不清,他一把攬過我,

“阿黎,我定不負你。”

他好了起來,我卻倒下了。

也是自那過後,我的身子愈發虛弱起來。

總會三五時感染風寒。

沈無渡自那過後待我更加小心翼翼。

因我體虛,同房的次數變少了許多,沈無渡在床榻上也是溫柔以待。

我只當他憐惜我。

可原來,他早已將力氣用到了別人身上。

我忽而憶起他的腰側,空空如也。

可從前他身上總是墜著滿滿當當的吊墜香囊。

那些個吊墜香囊,無一不是我親手縫製。

他總會朝我撒嬌,“阿黎可願年年為我縫一枚香囊?”

“我便全都掛在身上!”

因他這句話,我女工那般差,也不知將手指扎破了多少回,硬生生學會了縫製香囊。

夜裡燈燭昏暗,我便一針一線,仔細縫製。

我的眼睛好似也受了苦,時日一長總會見風流淚。

那時我毫不在意,只覺甘之如飴。

可如今那些曾經刺破手指的疼痛好似再度浮現在眼前。

令我止不住顫抖。

那些被他摘下的吊墜香囊去了何處,我卻不知。

我只知,總歸不是什麼好去處。

4

我喚來丫鬟,去將為我調理身子的大夫悄悄請來。

借言日常把脈。

林大夫把過脈後,依舊回覆我的身子無虞。

只是成婚三年,卻依舊未有身孕。

曾經我急切想要一個同沈無渡的孩子,日日喝苦澀的湯藥,卻不見有效。

助孕的藥物我喝了三年,如今,終是可以不喝了。

我甚至無比慶幸我們之間還沒有孩子。

“林大夫,還請為我換副藥方,我氣血不足,不如為我開一副補氣血的藥方。”

“這是診金。”

桌上是一沓銀票。

林大夫有一瞬間的呆滯,很快調整好,只是卻並未收下,

“夫人自是該補補氣血。”

大夫起身揹著藥箱離去,卻在轉身的一瞬看到了桌上的紅珊瑚。

忽而變了臉色,

“夫人,這珊瑚放在此處多久了?”

“已然快三年了。”

從前林大夫總會在前廳為我診脈,是而他從未見過。

這珊瑚可是成婚時沈無渡親自為我尋來的。

“阿黎,珊瑚珍貴,保佑我的阿黎身體康健。”

林大夫湊上前,仔細嗅了嗅,

旋即大驚失色,

他壓低聲音,

“夫人,這哪裡是紅珊瑚,這分明是被麝香浸泡過的紅麝香!”

“日日聞著麝香,如何有孕!”

“這般體內麝香並不明顯,可日積月累自是無法有孕!好心機!”

我的心尖忽而好似被針狠狠扎過。

原是如此,竟是如此!

沈無渡,可當真是個人物。

“那我還能否有孕?”

林大夫捋著花白的鬍鬚,嘆了口氣。

我心裡咯噔一聲,

卻聽下一瞬,

“夫人身體自幼康健,悉心調養,還是有望有孕。”

我鬆了口氣。

“那就有勞大夫,只是......”

“夫人家事,我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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