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黎_第6章 沈無渡終究是緩了幾分

沈無渡終究是緩了幾分，耐著性子低低開口也,

“我是那天仙般姑娘的夫君，我尋不見我的夫人了，還望大嬸若知情一一告知。”

婦人轉了轉眸子,

“原來這般，至於去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清楚陸醫女去四處行醫，那姑娘嘛 ,大抵是同她一道的。”

“天大地大，不好找嘍。”

餘下的話，沈無渡沒再聽下去。

他也聽不進去分毫，耳邊總是響起姜黎一聲聲喚他，直到最後，他好似幻聽，她好似在說,

“沈無渡，再見啦!”

他好像弄丟了他的妻子。

11

他跌跌撞撞回了府上，並未驚動他的母親。

只一人坐在他們二人的房間裡。

丫鬟聽到房間裡的聲響，敲了敲房門,

沈無渡一下站起來去開房門，或許是他的阿黎!

開啟房門，是她院中的丫鬟。

“回稟公子，夫人說妝奩盒子裡有您想要的答案。”

沈無渡眸中泛起一絲霧氣,

跑到妝鏡前，拉開抽屜。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涼薄月光以及屋內忽閃的燭火,

入目便是一封書信。

書信上方是他送給她的海棠花簪子和那枚平安扣。

他好似意識到了什麼，卻不死心，只反覆摩挲著那枚熠熠生輝的海棠花簪子。

良久，他終是開啟了那封書信。

今日是十六，月光甚好，藉著皎潔的月光，他終是看清了信上的內容。

和離書。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薄薄的一張紙卻令他重如千斤。

他好似快要拿不起。

信封下面卻還有一枚信封。

他開啟，掉出一枚同心結。

他瞬間呼吸急促，這枚同心結是何珍娘送他的，只是怎麼找卻也沒找到。

竟是被她瞧見了。

她知曉了一切。

所以那晚她去尋何珍娘，定然也是知情的。

他瞬間頭皮發麻，卻仍舊將物件一一放好，踏著月色出了府。

轉頭去了何珍孃的住處。

深夜造訪，何珍娘卻還未睡，妝容精緻，好似在等人。

他也不說話，任由何珍娘撲入他懷裡，他將她一下推到榻上，一把扯爛她薄如蟬翼的衣衫，欺身而上。

何珍娘卻歡喜極了，抬手摟住他的脖頸，勾著他的腰便往下,

可下一瞬，她便被沈無渡狠狠掐住了脖子，她死死掙扎，沈無渡卻越發狠厲。直到門後傳來孩童稚嫩的聲音他才撒開。

何珍娘得以喘口氣。

“歲歲，無憂，無事，是爹爹，你們快些去睡。”

孩子們得知是自己的父親便沒了顧慮，回了房間，徒留何珍娘驚恐地望向沈無渡。

“為什麼，爺?”

沈無渡再度欺身上來，將她一腳踹在榻上,

“你心裡清楚。”

何珍娘捂著被沈無渡踹到的心口處，盈盈落淚,

“爺，妾真不知曉何事，為何爺要下此狠手?”

沈無渡卻無動於衷，隨手指了指地上的紗衣，嗤笑道,

“你不是早就計算著今日我會來才這般想要勾引我?”

何珍娘卻撫著小腹，滿臉柔色,

“爺，妾只是有喜事想同爺說，妾......有孕了。”

沈無渡卻並無半分喜色，只冷冷道,“打掉。”

“不該出生的孩子已然有了兩個，何故再多一個?”

何珍娘臉色發白，她一隻手護著小腹，緩緩朝著沈無渡跪爬過去，拽住他的衣襬,“爺，這是你的孩兒，你摸摸。”

“爺，這個孩子讓妾生下來吧，妾......願意抱給夫人養。”

提及姜黎，沈無渡再度捏起了何珍孃的脖子，雙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手上浮現出筋絡，何珍娘死死拍打著沈無渡的腰腹。

“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去阿黎面前叫囂的!”

“你連給阿黎提鞋都不配!”

“還想把孩子抱給阿黎養，你算盤打得可真響啊。”

“不過一個爬人床的人盡可夫的玩意兒，你還敢肖想別的?”

何珍娘好似見識到了面前男人的可怕，她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

“爺，妾錯了，再也不敢了，只是，大夫說這個孩子若不生下來，妾再也無法有孩子了......”

“求爺讓妾生下來......”

沈無渡眸子暗了幾分，他蹲下身，衝著何珍娘笑了下,

“好啊。”

何珍娘好似抓住了浮木，可下一瞬，沈無渡卻一腳踢到了她的小腹處。

瞬間，劇痛傳來，何珍娘疼得說不出話，只蜷縮在地上。

“如此，便不會有煩擾了。”

沈無渡看也不看地上漸漸流淌出的殷殷血跡。

“你還不知足?”

“我給了你金錢，給了你住處，沈府也隨你出入，為何不安安生生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何珍娘好似看清了眼前這人的真實面目，既然肯揹著他夫人同她私會，又是何良人呢。

她是有錯，她的夫君是個重名利的商人，從不肯善待她，床榻上也是對她萬般折磨。

她逃了出來，投奔到了她的姨母這裡。

那日，亂花迷人眼，她一眼就瞧上了新婚不久的沈無渡，無他，只是沈無渡待他那夫人著實好。

她想，她一定要擁有這般男子。

當晚，她便端了加了藥的茶水去了書房。

第二日醒來後，沈無渡險些刀了她。

可她賭贏了，男人哪有不沾葷腥的呢。

碰了她的身子後，她對他予取予求。

後來都預設允許她生下他的孩子。

可他還是對他的夫人疼愛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