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黎_第9章 可卻只是海市蜃樓罷了
可卻只是海市蜃樓罷了,終究一片虛無。
沐煙許是看不慣他的糾纏,開口嗤笑,“你說繡著鴛鴦的那枚香囊?”
“阿黎一早便將它燒掉了,那樣晦氣的物件,眼不見為淨!”
“阿黎,我們走,總歸拿到了和離書,去官府走個流程你便自由了,和他費什麼口舌。”
沐煙說得對。
“這便就去。”
我拉著沐煙歡喜前往官府,忽而想起些什麼。
回頭囑咐沈無渡,
“你們一家四口快些離去,千萬別燻著我和沐煙曬的草藥。”
“因為晦氣,我怕影響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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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官府出來那刻,我只覺神清氣爽。
從前的不愉快我只當長了教訓。
真心,是這世間最不值錢的東西。
沈無渡沒再來尋我,我放下來心來,卻不想竟在離京前何珍娘尋了上來。
她臉上帶著傷,雖用脂粉極力遮掩,卻也依舊可以看得出。
“姜黎,還是我贏了!”
“終究還是這幾年我同璟之睡得次數最多,你都不知,他在榻上有多愛我......”
她臉上滿是得意,一隻手撫向微微隆起的小腹。
“這是我同璟之的第三個孩子,如今,我們終於能夠一家團圓。”
我只覺今早起身沒看黃曆,大清早竟這般晦氣。
我返回屋裡從廚房拿出一把鹽,朝著何珍娘便撒了過去,
惹得她尖叫起來,“姜黎!你在做什麼?”
我邊撒鹽邊回道,“自是去去晦氣!”
“還得恭喜你,把個垃圾當做寶!”
“你們兩個千萬別分開,免得禍害別的無辜之人。”
......
我只覺她腦裡有病,被打成那般竟還這麼愛沈無渡,果真是真愛。
出發前,沐煙朝著院子門口撒了一圈鹽,
“去去晦氣!迎接新生!”
何珍娘氣沖沖離去,卻在回頭的一瞬看到了怒氣衝衝的沈無渡。
“何珍娘!你來尋阿黎做什麼!”
她好似會變臉,“爺,妾錯了,別打妾......”
我卻不理會他們,只是同沐煙要過來鹽,撒在了周身。
沈無渡臉色慘白,我卻同沐煙歡天喜地。
我同沐煙再次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人好景好,好不快活。
人生在世,最美不過是做自己喜愛做的事情。
沐煙救死扶傷,我為她保駕護航,給她打下手。
便是此生最美的事情了。
此生能得此知己,也是人生幸事了。
16
至於沈無渡,兩年後,當我同沐煙又一次南下回來之時,
沐煙從外頭斂了訊息來,一一說給我了我聽。
曾經的沈家小公子,如今卻日日醉生夢死。
他沒有再娶,可人人皆知,他有那麼一對兒女。
無媒苟合,暗度陳倉,何珍娘卻渾不在意。
仍舊跟在他一側。
仍舊那麼溫柔可人。
任打任鬧,承受著他的怒意與不滿。
我離京前,何珍娘有了身孕,只是那個孩子終究也是沒有生下來。
聽城裡賣糖葫蘆的大嬸說,
“造孽喲,沈公子那個外室,孩子生下來就沒氣嘍。”
“造孽造孽!”
他也娶不到世家小姐,畢竟,誰也不願嫁入這個虎狼窩。
沈老夫人的身體自兩年前便不大好了,整日纏綿病榻,靠喝藥吊著。
活得大抵也是生不如死。
近來,沈無渡身子大不如從前,大夫診治言說得了花柳病。
他終是回頭看向了一直對他做小伏低的何珍娘。
他才意識到,這兩年何珍孃的做小伏低都是在報復。
或許從他踹向她肚子的那一刻起,她便起了報復心。
得知真相那日,他去尋了何珍娘。
彼時的何珍娘再也沒有往日的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反倒同別的男子被他捉姦在床。
她從榻上不緊不慢披著一件紗衣朝著他走來。
眸裡滿是不屑。
他氣極,同那男子扭打到一處,終是體力不支,敗給了那男子。
他被那男子皺得鼻青臉腫。
他的歲歲和無憂跑到男子跟前,齊齊喚爹。
他才終是意識到,他養了多年的孩子,生父另有其人。
他不禁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而此時,沈府傳來訊息他的母親,他多年未同她說一句話的母親,終是嚥了氣。
他一夕之間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孩子。
他很早就失去了自己所愛之人。
如今他是徹底孤身一身了。
沐煙說這話時,滿臉舒爽,
“他遭報應了吧,成窮光蛋啦!”
我卻搖了搖頭,狡黠一笑,
“不,他還有別的。”
沐煙茫然,
“何物?”
“花柳病!”
沐煙仰頭大笑。
“我有兩個秘密,你要聽嗎?”
沐煙湊過耳朵。
“當年臨走時,我給沈老太婆下了慢性毒藥。”
“多年前的毒藥,如今終於得到了好果。”
“另一個呢?”
“沈無渡的房間裡被我放入了絕子香,他早就斷子絕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