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卷西風_第5章 我家芙蓉寬和仁善
「我家芙蓉寬和仁善,就算離了您,也不是嫁不出去!」
良久。
男人攥緊拳頭。
轉身,離我遠去。
房門關閉。
我被剝了幕籬,扔到兄長腳邊。
「芙蕖?」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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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兄長和爹爹來青州尋我未果,不久後就回了京城。
七年未見。
他們眸中帶淚。
「你不在的日子裡,爹爹總念起你,沒事就去你房中坐坐。」
「你兄長也是,每次出門回來,一定會帶著兩份禮物,就盼著你有朝一日能回來。」
「當年之事,是爹不對,沒考慮你的感受。」
回到崔府。
我發現自己的宅院被保留得很好。
傢俱一塵不染。
舊日的蹴鞠紙鳶、珠寶首飾盡數擺著,與我離開時別無二致。
「關於你舅舅的事,我們也聽說了......想必是一樁誤會,明日我就去求太子殿下開恩......」
「芙蕖,既然回來了,就留下吧。」
「你畢竟是崔家的孩子。」
「父親。」我打斷他,「我想去看看崔芙蓉的屋子。」
長姐的屋子原是在府中一隅。
現在卻越走越正。
一入院子,金桂飄香,芙蓉搖曳,美不勝收。更不用提名貴玉石遍地,亭臺樓閣,意境幽遠。
她的院子,比我在崔府的院子,大了不止一點。
簡直與我在祖母家的別院。
別無二致。
父親喉嚨微動,有些語無倫次。
「畢竟是太子妃,居所不能太差,不然歸寧時,叫太子笑話。」
「是啊妹妹,左右你在青州也是這個規格,不會連這也要生氣吧?」
我回頭看著兩人。
露出一絲沒有感情的微笑。
「我和她生什麼氣,她的一切,不都是我眼盲心瞎的爹爹和兄長給的嗎?」
「說了這麼多,你們就不好奇,今日崔芙蓉為何將我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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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這些光景。
他們廢話連篇,卻絕口不提這事。
必是想息事寧人,大事化小。
我卻不能如了他們的願,一五一十,將崔芙蓉冒充我名義嫁給太子的事和盤托出。
兄長的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沉默良久。
只說。
「不可能。」
「芙蓉心思單純,定是你見不得她好,在這裡搬弄是非。」
爹爹唇角向下。
重重嘆了一口氣。
「芙蕖,我以為你這些年已經改好了,沒想到還是如此善妒。」
「你姐姐能嫁給太子,那是人家才貌兼備,有過人之處,你不想著學習,反而在這裡造謠生事......」
「芙蓉是該將你捆了,若你當著太子的面胡言亂語,那可是會牽連你兄長和我的。」
幸好沒對這對父子抱太大的希望。
現在也不會失望。
「別急,我先帶你們見一個人。」
說話間。
一個衣衫襤褸、賊眉鼠眼的男子被扭送進來,扔在父親的眼前。
見他一臉疑惑。
我好心提醒。
「父親大人,過來,看仔細點。」
「過了七年而已,您不會連日夜掛在嘴邊的救命恩人都不認得了吧。」
七年前。
我就見過這個男人。
他總會在我們上學的路上出現,一露面,長姐就露出心虛的表情,悄悄過去。
拿出荷包裡的所有銀錢。
甚至將自己的素簪都拿下來交給他。
男人一口黃牙,笑得開懷。
直到一次,他被同窗的護衛逮住,報出長姐的名字。
同窗皺眉,將人領到了長姐面前。
一臉嫌棄狐疑。
「崔芙蓉,你怎麼認識這種人?」
「他到底是誰?」
長姐的面色發青。
愣了許久,才回過神。
將同窗拉走。
不久,我聽見那面大呼小叫。
「竟是那鄉下丫頭的窮親戚上門打秋風?為何不告訴你的兄長爹爹?」
「芙蓉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
「放心,以後這人來一次,我家護衛打一次,絕不讓他靠近你。」
後來,那人討不到銀錢,竟然攔住了我。
「賤女雞賊得很。小丫頭,你替我帶個話。」
「還想繼續留在這裡過好日子,三日後午時,出來見面。」
我那時懵懂。
不懂其中涵義。
只是看著崔芙蓉難堪至極的面色,死死掐著我胳膊的雙手。
有些吃痛。
後來長大了些。
回想起來......
那人眉宇間與她極其相似。
不正是她那「英勇救人、落水去世」的爹?
於是我這次回京。
立馬想到。
如今崔芙蓉成了太子妃,這人食髓知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我在太子府不遠處。
一眼就看到了他。
立刻讓青州隨我來的護衛捆了。
不消細審。
他自己就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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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之事,根本就是計謀。水匪是演戲的,替命是虛構的,只有胡賤女改頭換姓,成了崔芙蓉,真實地住進了崔府,成了尊貴的嫡長女。」
「這些年,她一直在拿府中銀錢接濟她爹,甚至利用父親的職權,偷偷調換過番邦進獻的瓷器首飾。」
「爹爹、兄長,你們將親生女兒逼去青州、拿著身家性命替別人養女兒,真正給錢又幫忙的親戚出事了卻不管,真不愧是朝廷的棟樑之材。」
父親和哥哥的面色如何難看。
我已經懶得管了。
我那友人幫我打聽到了關押我舅舅的地方。
事不宜遲。
我即刻動身。
登上長南王府的馬車。
一杯溫熱茶水遞到唇邊。
「放心,我已打點上下,舅舅不日就能出來團聚了。」
「如此甚好,多謝趙兄。」
我就著他的手,一口悶了茶水。
心思落地。
鬆懈下來。
才覺得周身疲憊。
閉眼瞇了片刻。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