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樓失期_第6章 有個宮女還想拿石頭砸我

有個宮女還想拿石頭砸我。

「鬧什麼!鬧什麼!」

「陛下龍輦經過，你們幾個不要命的，居然敢在這裡打鬧!」

石頭落下前，遠處響起一道凌厲聲音。

那宮女瞬間嚇得臉色蒼白。

放下石頭跪倒在地，高呼陛下萬歲。

我顧不得其他，也沒有行禮，只是連忙搶過宮女懷中的女兒。

「又是你?」

「深夜如此吵鬧，你可知這是死罪!」

「朕今日定要好好處置......」

趙承的話還沒說完，只見我抱著女兒起身，直直看著他。

我滿腹委屈，再不能忍。

「陛下，臣婦應召入宮，並未犯任何錯處，卻被貴妃一再欺辱。」

「如今不過是想帶女兒去求一太醫診治。」

「難道臣婦就真的罪無可恕嗎?」

一旁宮女聞言，甚至沒等趙承開口，就先一步想定下我的罪。

「貴妃向來仁善，若非你們母女二人欺人太甚，貴妃又何至於罰你們?」

「如今你們母女二人還衝撞陛下，這可是死罪!」

她又對著趙承拜了三拜。

「陛下，請您為貴妃做主，處置她們!」

趙承揮了揮手:「五十大板。」

剛說罷，就有御林軍上前，卻不是抓我，是抓那宮婢。

宮婢滿眼不可置信。

「陛下，奴婢是關雎宮的婢女，是貴妃娘娘的婢女......」

「還不趕緊拖下去!」

趙承蹙眉，御林軍立刻伸手捂住宮婢的嘴，將她拖走。

我不知趙承為何突然會幫我。

畢竟，長姐得寵，連帶著他宮裡的婢女，趙承都會多一份耐心。

如今卻直接罰了五十大板。

我心中忐忑，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趙承走下龍輦，緩緩來到我跟前。

他眼底複雜難言。

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不久後才道:「你不記得我了?」

「什麼?」我不由蹙眉。

這是第一次，我仔細瞧著面前的帝王，看清了他的全部容貌。

少年帝王，面如冠玉，卻也有著旁人不可置喙的威壓。

趙承又一次開口:「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我依舊迷茫，畢竟我在家中時，只是一個不得寵的庶女。

天子，我自是無緣得見的。

且當下，我更關心的是女兒的安危。

便立刻開口:「求陛下召太醫救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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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帶我和女兒去了他宮裡的偏殿。

太醫令匆匆趕來。

替女兒把脈，又親自盯著熬了藥，喂女兒喝下後。

女兒身上出了好些汗。

但退了熱。

只是還昏睡著，額頭上的傷也包紮好了。

我坐在床榻邊一直看著女兒。

這兩日，她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我既心疼又內疚。

趙承站在一旁，盯著我看了許久。

直到太醫離去，他這才開口:「你不記得我了?」

我搖頭，委實沒有記憶。

蕭承垂下眼眸，似有落寞，接著緩緩道出了當年之事。

原來那年我從狗洞鑽出，偶遇的一小乞兒。

竟然就是趙承。

他曾是廢太子獨子，也是小皇孫，卻因政變流落民間。

衣不蔽體，飢不果腹。

差一點就要餓死在巷子裡時。

是我出現救了他。

我給了他糕點，還給了他能換銀子的釵子。

讓他撐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歲月。

最終東山再起，從皇叔手中再度奪下皇位，成為一代天子。

「在那之後，我派了許多人去找你，可始終杳無音訊。」

「畢竟過去了數年，你也早不是當年幼童，那時我又因飢餓神情恍惚，只記得你的雙眼。」

聽著趙承的話，我恍然大悟。

所以，帝王的心上人，從始至終都是我。

而畫上的雙眼，是我的眼睛。

爹爹多年未曾見過我，自不記得我的模樣。

不似長姐，總來小院羞辱於我。

她見過那張畫像，便是猜不到我就是趙承的心上人。

卻也知道我的雙眼與畫中最像。

她要情愛，也不允我能夠擁有權勢。

所以才找了個藉口，將我趕到莊子上，杜絕了父親見到我的可能。

後來青州出事，她決意入宮。

想得寵，就必定不能讓我這雙比他更像的眼睛被帝王發覺。

所以立刻為我賜婚。

那我攆去青州。

卻不料，夫君因政績斐然，我再度回京。

彼時，她已地位穩固。

我也早已為人妻。

她不再擔心，便召我入宮，同從前那般羞辱於我。

趙承聞言，當即摔碎了手邊一茶盞。

「可惡!當真可惡!」

「若不是她，我也不會與你錯過好些年!」

話音落下的瞬間。

宮人來稟，說貴妃娘娘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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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走進偏殿，還想同從前那般對趙承撒嬌。

卻見趙承臉色冰冷。

她不由蹙眉，接著又看向我:「陛下，臣妾這位妹妹從前在家中時，又總使些腌臢手段陷害臣妾。如今來到宮中，莫不是還想勾引您?」

她試圖先發制人，卻見趙承始終臉色難看。

不由又道:「陛下，您可千萬不要信她。她心思歹毒，知道您心中那位姑娘的雙眼同她的相似，便不顧早已為人妻的身份，想入宮求得恩寵。」

「但這哪裡使得?陛下，她心思不純啊!」

長姐聲聲泣淚，趙承卻走到她身邊，眼底一寸寸冰冷。

「你說他心思深沉?」

「蘇昭月，你難道不也是早已嫁為人妻，卻憑著雙眼入宮成為貴妃?」

長姐聞言，不由搖頭:「臣妾對陛下一片真心......」

「可她就是朕尋覓多年的人!」

趙承突然出聲，長姐愣住，隨即臉色大變，滿眼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