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樓失期_第5章 沒出一點差錯

沒出一點差錯。

趙承也不由注意到一旁的女兒。

他又看了看長姐。

輕笑了聲:「到底是血脈相連的外甥女，和你眉眼竟也如此相似。」

「若你實在喜歡這孩子，不如便留在宮中，陪陪你也好。」

說完，他轉而看向女兒。

不由詢問:「你可願留在宮中享受榮華富貴，當貴妃的女兒?」

女兒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搖頭。

她不會說話，也知道眼前貴人看不懂她的比劃。

就將目光投向一旁宮婢。

宮婢拿來紙筆。

女兒將紙筆鋪在地上，接著跪在地上迅速寫下了幾個大字。

然後又舉給趙承看。

【我有爹孃，爹孃都待我極好，我只想和爹孃在一起。】

長姐見狀，臉色鐵青。

她看不上觀棋。

但也同樣容忍不了觀棋看不上她、不願當她女兒的態度。

「難不成，我還比不上你孃親?」

見長姐如此問，女兒沒有絲毫害怕，而是又立刻動筆寫字。

【孃親對我有養育之恩，她溫柔善良，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無論是誰，在我心中都比不過孃親。】

趙承見狀，不由挑眉。

「難不成，在你心中朕還不如你孃親好?」

女兒繼續寫:【這不一樣，爹爹和孃親教過我，陛下是天子，需要敬著。但孃親是我此生最重要之人，孃親最好，特別好。】

趙承唇角微勾，可見此刻心情極好。

又追問了句:「那貴妃呢?」

女兒有些沉默。

我知她在猶豫。

女兒聰慧，雖才六歲，卻已懂得許多道理。

知道人心險惡。

也知阿諛奉承會救命。

可她不願。

到底還是寫下了那句:【她壞，欺負我和孃親，我討厭她!】

長姐見狀，又氣又惱。

指著女兒對趙承說:「這小丫頭是在汙衊臣妾，臣妾哪裡欺負過她?定是她孃親教她的，陛下可得為臣妾做主啊。

」

長姐哭得厲害，趙承心疼，忙將人摟在懷中輕哄。

他溫聲道:「她才六歲，童言無忌，你無需因此傷懷，也不是什麼大事。」

「陛下!」長姐不滿，哭得愈發厲害。

趙承嘆了口氣。

不似昨日那般暴怒，畢竟長姐眼尾處的傷，早已癒合。

故而，對一個六歲孩童。

到底沒太過苛責。

「好了好了，朕還有公務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趙承又溫聲哄了哄長姐。

見她還一直不依不饒，便尋了個藉口直接離開。

趙承一走，長姐立刻止了哭聲。

抬手狠狠打了女兒一巴掌。

「賤骨頭，跟你孃親一樣，給臉不要臉!」

「居然還敢嫌棄本宮。」

她罵完，又朝一旁宮女吼道:「把蘇禾兒給我帶過來!」

早在女兒被打時，我就顧不得其他，穿過走廊，跑進內殿。

一把抱起被打得倒在地上的女兒。

她嘴角有血，可見這一巴掌極重。

長姐卻還不滿足，又拿起桌上碗筷，狠狠砸向女兒的腦袋。

來不及躲閃，我便只能死死抱住女兒。

任由碗筷砸在我身上，再一點點碎裂開來。

肩膀疼得厲害，衣裳也有好幾處被劃開，割破了皮肉，流了血。

女兒自己明明也很疼，卻還伸出小手想護住我。

長姐又哭又笑:「你們在這裡給我演什麼母女情深?」

「明明知道我失去女兒，還偏要演這一齣，是故意要挖我的心嗎?」

「蘇禾兒，我早就知道你是個賤人了!」

「你的女兒也是個小賤人!」

她罵得太難聽，我緩緩抬頭看她:「到底是誰要挖誰的心?」

「若非你召我和女兒入宮，我這輩子都不願同你有任何交集。」

「長姐!貴妃娘娘!您失去了女兒，就要天底下的母親都失去女兒嗎?」

我字字泣血，長姐聞言，臉色極其難看。

「賤人!都是賤人!」

她發了瘋似地撲向我，又打又咬，宮女不敢輕易上前，唯恐會傷了她。

女兒被夾在中間，不肯讓她傷我，伸手去擋。

拉扯間，長姐竟端起一旁花瓶，狠狠砸向我和女兒。

花瓶實在太大，我縱然擋住了大半，可還是有一部分砸到了女兒。

劇烈疼痛席捲全身。

下一刻，我眼前一黑，和女兒雙雙倒了下去。

09

等再次睜眼醒來時，還是熟悉的柴房。

我額頭被砸破，流了好多血，輕輕碰一下都鑽心的疼。

女兒年幼，額頭也破了皮。

這幾日驚嚇恐懼不斷，如今還發了熱，一直昏迷不醒。

我擔心極了。

衝柴房外喊人，卻無人搭理我。

然而房門上了鎖。

我出不去。

又只能在柴房裡四處尋找，竟被我尋到了一把砍刀。

我握著砍刀，朝著柴房門狠狠一劈，竟將鎖給劈了下來。

接著我將女兒抱起往外衝。

此刻正是換班之際，關雎宮的大門，無人守候。

我抱著女兒咬牙一路衝了出去。

長姐很快得知，立刻派人來追我，若被她抓到，便是再度關到柴房等死。

我可以，但女兒不行。

她本就受了傷，今還發了熱，必須要見太醫。

可宮裡的路我實在不熟。

又要躲避來抓我的宮女。

一番追逐，我自己也不知跑到了何處，在假山裡躲了許久。

聽著像是再無動靜，我就繼續抱著女兒往外跑。

「好啊，居然躲到這裡來了。」

卻不想，那幾個宮女早已等候，我從假山裡出來，立刻上手來抓我。

還有人伸手想搶走女兒。

我自是不肯，再度伸手去搶，被人一把推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