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樓失期_第7章 不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長姐不斷搖頭:「她怎麼可能就是......」
「陛下,您定是在說笑,對嗎?」
趙承沒再看她,而是開口下令:「貴妃失德,即日起降為蘇嬪,遷居翠幽殿。」
說罷,門口守衛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長姐胳膊。
試圖將她拉走。
長姐不願,聲聲哭求:「陛下,臣妾入宮多年,您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臣妾了?」
「就算她是那個人,可她如今早已嫁為人婦,入不了宮啊!」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
趙承更怒,他轉身看向長姐:「若非你當年要給她賜婚,她也不會嫁給別人。如今你卻還在這裡提醒朕你曾做過的壞事,當真是不要命了!」
他閉了閉眼,又道:「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再降為官女子!」
「陛下!」長姐眼底寫滿不可置信。
瞬間癱倒在地,接著又看向我,又哭又笑。
「就算陛下廢了臣妾,可她嫁了人,陛下難道還要強迫她入宮嗎?」
「怎麼不行?」
趙承看向我:「只要她願意,朕願給她皇后之位。」
「可臣婦不願。」
我緩緩跪下,膝蓋還疼的厲害。
我看著面前趙承。
眼底堅定,一字一句道:「臣婦已有夫君,求陛下允許,放臣婦與女兒出宮,與夫君一家團聚。」
12
女兒受傷,我身上也有傷。
趙承到底不忍。
允我出宮。
而我此番回京,雖早已給宋懷清送過信。
可青州到京城路途遙遠。
到底何時能歸來,本就沒有定數。
我又自城門外,直接被長姐的人帶進了皇宮,連著婢女也扣下了。
宋懷清至今不知我已回京。
出了皇宮,我和女兒直接去了宋懷清的新府邸。
他才下朝不久。
正在院子裡栽弄花草,還做了個鞦韆。
「等禾兒和觀棋到京城時,這院子裡的花草想來就已栽種好了。」
「還有這鞦韆,禾兒最喜歡。」
「小廚房那裡吩咐了嗎?」
「觀棋喜歡的糕點,記得多備一些,她最喜甜食,莫忘了。」
「......」
宋懷清絮絮叨叨吩咐了許多。
直到一轉身,就瞧見我和女兒站在門口,眼底瞬間浮欣喜之色。
卻又見我和女兒額頭上的傷。
滿眼擔憂,連忙上前:「禾兒,發生何事?你們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
和宋懷清多年夫妻,到底情深,所以我並未隱瞞。
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一告知。
宋懷清眼底含淚,將我和女兒緊緊抱在懷中,不斷道歉。
「是我不好,竟未能察覺。」
原也怪不了他。
他生辰將近,我和女兒就商量好,要提前到京城為他慶生。
所以比約定的日子,更早了幾日到京城。
可惜驚喜未成,卻被召入宮闈,平白受了好些苦楚。
但好在,我們一家人終於能團聚了。
可我沒想到,第二天,趙承就以宮中有宴為由,召我一家入宮。
宋懷清原本官職不夠,入不了宮宴。
可帝王有旨,不能不從,所以我們一家人還是得入宮赴宴。
宴會上,趙承始終沉默。
而後又喊走宋懷清,兩人單獨離開後。
宴會散席,眾人直接出宮,我則在留宮中等待宋懷清。
辦宴會的宮殿距離御花園很近。
女兒想去看花,我便帶著她進了御花園,尋了一僻靜涼亭,在那等候宋懷清。
女兒看完花,又到太液池旁看小金魚。
她沒敢離得太近,一旁也有宮婢守著,到也不會擔心她會摔下去。
只是我沒想到,長姐竟突然出現。
她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女兒身旁。
我立刻起身,長姐又衝我笑:「我女兒沒了,如今恩寵也沒了。憑什麼你有夫君,有女兒,如今還有陛下的疼惜?」
「蘇禾兒,我定也要你嘗一嘗我的痛!」
說罷,她立刻伸手推向女兒。
女兒機敏,聽到我喚她,又見一旁長姐,滿心警惕。
所以躲得極快。
長姐見沒能將女兒推下水,惱怒不已,又伸手去抓她。
女兒雖敏銳,可到底才六歲。
腿太短,步子邁不大,很快被長姐抓住。
長姐揪著她衣領,又伸手掐她脖子,女兒有些窒息,滿眼驚恐。
我連忙跑過去,用盡全力推開長姐,把女兒搶了回來,還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長姐大怒:「你居然敢打我!」
再然後,她又用細長的指甲,想去抓女兒臉頰。
女兒嚇得尖叫出聲。
忙伸手去擋,會被她扯壞衣裳,背部全都裸露了出來。
「死丫頭,今日我定要你......」
長姐戛然而止。
她高舉右手,原是想狠狠打向女兒,卻在看見女兒背上那朵梅花印記後。
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她滿眼不可置信:「她、她為什麼會有這朵梅花胎記?」
見她停手,我趕緊抱著女兒遠離了她。
長姐又想追過來。
怕她再傷害女兒,我連連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撞到了宋懷清懷中。
「她瘋了,差點害死觀棋。」
宋懷清連忙抱住女兒。
女兒本就體弱,先前發熱也尚未大好,如今受了驚嚇,更是直接暈厥了過去。
宋懷清接過女兒,立刻轉身去尋太醫。
我原也是準備跟上去的。
但長姐喊住了我,她卻不似先前那般張牙舞爪,眼底滿是急切。
「蘇禾兒,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背上有梅花胎記?」
我不解:「我收養她時,她就有了這朵胎記,怎麼了?」
長姐狠狠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