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行慕晚_第5章 射程可增兩成

川行慕晚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慕斯斯

「射程可增兩成。」

「當真?」

「當真。」

赫連朔眯了眯眼,拉長語調:

「若是不成——」

「任由赫連首領處置。」

「好。」

赫連朔嘴角輕微揚起一個弧度,「本王便靜候佳音。」

三日後,當著眾將士的面,我將新制好的弓弩展示給赫連朔。

他親自執弓搭箭,滿弦射出。

伴隨一聲粗糲的呼嘯,箭矢竟接連射中兩隻鳥兒。

眾人歡呼中,赫連朔習以為常地擺擺手,隨即轉過頭來看我。

他目光深沉,語氣終於多了幾分認真:

「你怎知此法?」

我平靜答道:

「東宮書房,藏有前朝《武經總要》。

「下官閒來無事,恰好讀過。」

「唔——有點意思。」

赫連朔深深看了我一眼,再開口時,已不復初見那般吊兒郎當。

「眾將士聽令!今晚王帳設宴,給蘇使臣接風!」

我垂眸躬身,唇角微微抿起:

「多謝赫連首領。」

起身時,正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

11

與戒備森嚴的皇宮不同。

朔方的慶典,臣子百姓皆可參加。

赫連朔一身紫紅裘服,劍眉星目,在一眾將士中尤為矚目。

帳外燃起團團篝火。

暖黃的火光,將他的眼眸映得柔和幾分。

載歌載舞中,他側身向我舉起酒樽:

「蘇使臣,朔方與朝廷僵持多年,吃過不少中原的虧。

「之前對你多有輕慢,是本王的錯。

「希望你不要因此厭惡朔方百姓......有什麼不滿,儘管衝我來!」

他耳根微紅,對我重重低了一下頭,然後舉杯一飲而盡。

這人,倒是敢作敢當。

明明不擅道歉,卻願意為了朔方的未來低頭認錯。

「赫連首領言重了。

「下官奉旨議和,自是要拿出十足的誠意來。」

我笑著揚了揚手裡的酒樽,在赫連朔微微睜大的眼中仰頭。

幹了主動要嘗試的馬奶酒。

只是......

我臉色變了一變,忙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

這酒......實在難以下嚥。

「哈哈哈哈,蘇使臣,你與我見過的中原女子都不一樣!

「本王甚是喜歡!」

我嗆了一聲,見他神色坦蕩,眉目帶笑。

才知自己會錯了意。

?

「我也喜歡蘇使臣!」

不知是誰隨之附和。

「我也喜歡!」

「只要能幫咱們真正解決問題,我就喜歡!」

朔方——

果然民風剽悍。

少了京城令人厭煩的虛與委蛇,原來人與人的溝通可以如此直白熱烈。

離家月餘,我第一次露出由衷的笑容。

「嗯,我也喜歡你們,喜歡朔方。」

宴席散後,我帶著幾分醉意回到住處。

一進門,我立即警覺地握緊袖中匕首。

有人來過!

我召來護衛,小心檢查每一個角落。

可除了桌上多出一隻小瓷瓶,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我走過去,才發現瓶身??還壓了一張字條。

上面只有兩個字:

「驅蚊。」

字跡清雋,是我熟悉的筆體。

我愣了愣,輕輕笑開,心中漾起一絲輕盈的期待。

陸川行,他也來了。

12

接風宴後,我在朔方的工作開展順利不少。

已是夏末,天氣燥熱,降雨又少。

地裡的莊稼蔫蔫的,看得人心焦灼。

「眼下無論民憂還是內亂,根源皆是缺水導致。

「當務之急,是引渠灌溉,解決居民用水緊缺之困。」

田邊滿是愁眉不展的農人,赫連朔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我自然知道水源問題是重中之重。

「可朔方氣候乾旱,綠洲又少,如何引渠,從何處引?」

我抬手指了指遠方。

距朔方城三百里開外,有著綿延不絕的千年雪山。

「積雪融化,便是最好的水源。

「蘇使臣莫不是開玩笑?」

赫連朔緊緊盯著我的眼睛,神情恢復了幾分戒備。

「千年雪山,萬年不化。

「如果可以引用融化的積雪,我們朔方子民早就用了,何必等你來提醒?」

他放慢語速,低聲道:

「如果這便是蘇使臣想出的法子,還是回你的中原享福去吧。」

「是,這便是我的辦法。」

在赫連朔面色沉下來前,我補充道:

「相信您也知道,雪山之下,自有暗渠。

「我們要做的,便是將暗渠引作明渠,匯入蓄水池,從而加以利用。」

赫連朔神色一頓,語氣軟下來:

「我們之前也嘗試過,可雪山與城池距離太遠。

「沒等流到,便被熾熱的太陽烤乾了。」

「所以我來了。」

我微笑。

「中原有一項技術,名為井渠法。

「前段時日,我已將朔方的建制人文了解大概。

「若將此法加以改良,有八成把握可以成功。」

赫連朔沉默了。

目光從我臉上移到雪山,又移回來。

我理解他的顧慮。

引渠工程耗費巨大,無論人力、物力,還是時間,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旦失敗,代價極大。

風裡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草木香。

我心頭一動,正欲轉身。

身後已傳來陸川行帶笑的聲音:

「首領放心,陛下此次派我前來,便是為朔方提供全方位的保障。

「依在下看,慕之——蘇使臣所諫,乃為上策。」

我眼眸微垂,唇角不自主地彎起。

也不知陸川行這是什麼本事。

有他在的地方,總能令人安心。

連原本燥熱的天氣,都平添一縷清涼。

13

赫連朔剛走,我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你怎麼也來了?」

陸川行目光復雜,細細打量我一番,答非所問:

「瘦了。」

「嗯?」

「這段時間,吃了不少苦吧?」

陸川行朝我伸出手,半途又堪堪停住,轉而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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