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嬌_第8章 沒多久

毒嬌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一點螢

沒多久,沈照夜在我院子裡跪了一夜的事便傳了出去。

出身名門,家道中落,跟過我,又跟過我娘。

鬧到最後,竟是太子妃宋清雅養出來的走狗。

時機到了,沈照夜珍藏的書信,還有泛黃的帕子。

讓我一併送到了東宮。

男人嘛,銀子能忍,臉面不能忍。

尤其這臉面,還是綠的。

太子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宋清雅以前親口說過,沈照夜只是宋家養的一條狗。

可這條狗,藏著她的帕子,為她跪在雪裡求人。

如果不是深愛,一個男人又怎會做到這個份上。

宋清雅跪在書房裡喊冤。

太子只問她一句:

「你說他是狗。」

「可孤怎麼瞧著,這狗看你的眼神,不像看主子?」

宋清雅臉色煞白。

「臣妾便是瞎了眼,也不會瞧上沈照夜。」

「他不過是宋家撿回來的一條賤命,若敢生出半分不該有的心思,臣妾第一個容不得他。」

太子將那方帕子丟到她臉上。

「那他藏著你的帕子,也是他下賤?」

「宋清雅,你倒是撇得乾淨。」

15

他已經不想聽宋清雅的辯解了。

事情到這一步,早已不是沈照夜的私心這麼簡單。

宋傢俬挖金礦,一毛錢沒給他不說。

出了事,沒人相信他這個太子是無辜的。

京中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我娘替陛下辦事。

宋清雅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便等於繞開我娘,去碰陛下的錢袋子。

成了也就算了,偏偏被宋三郎這個不爭氣的攪和了。

太子一夜未睡。

第二日天不亮,便入宮請罪。

說自己受宋氏矇蔽,不知西陵侯府在外胡作非為。

外人聽著,只覺得太子大義滅親。

可陛下坐在上頭,臉色卻越來越冷。

「宋家替你做過多少事,你心裡清楚。」

「如今髒水兜不住了,你倒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太子的臉色當場白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切割宋家,陛下便會信他無辜。

可陛下看到的,卻是他的冷心冷情。

太子跪在殿中,膝蓋發麻,後背卻一陣一陣冒冷汗。

出宮時,長公主的車駕剛好從宮門前經過。

車簾掀起一角,長公主捻著佛珠,淡淡看了他一眼。

「殿下今日受委屈了。」

太子勉強笑笑:「姑母言重。」

長公主嘆了一聲:「陛下這幾日精神倒好,還留了兩個宗室孩子在宮中用膳。」

馬車慢悠悠走遠。

太子卻站在原地,臉色一寸寸灰了下去。

他本就是宗室過繼來的。

陛下能選他,自然也能換別人。

這一次,太子是真慌了。

東宮燈火亮了一整晚,幾個幕僚被秘密叫進書房。

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三更過後,東宮側門悄悄開了。

一隊人馬趁著夜色,去往往宮城方向。

安定大營的火把徹夜明亮,整齊劃一地朝著大明宮前進。

這一夜沒有月亮,風也冷。

我同我娘坐在屋裡喝茶。

我託著腮,問她:「娘,今晚會死人嗎?」

我娘吹了吹茶沫:「會,該死的都得死。」

「怎麼?害怕了?」

我想了想:「有點。」

「不過一想到明日之後,日子會好過許多,又不怕了。」

我娘深以為然:「太子若不反,還能苟一陣。」

「可他太怕了,人一怕,就容易走錯路。」

我笑:「也不算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

我娘慢悠悠道:

「長公主等這一夜,等了很久。」

「太子不動,她還不好動,他一動,名分便有了。

我心裡其實有些發涼。

可又清楚,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宋清雅想借沈照夜撬開李家,太子想借宋家填東宮的窟窿。

他們都覺得我是個好哄的蠢貨。

我便索性蠢給他們看。

他們不知道,我娘教我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男人。

是看賬。

錢從哪裡來,往哪裡去,最後進了誰的口袋。

看明白了,人心也就明白了。

我喝了口茶:「娘,太子會死嗎?」

我娘想了想:「看長公主想不想留。」

我明白了。

太子死不死,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天亮之後,太子再也不是太子。

16

四更天時,有人來報。

安定大營的人到了朱雀門前,卻沒有攻進去。

領兵的副將當場跪下,呈上太子親筆手令。

太子意圖逼宮,他假意聽命,是為保全宮城。

我娘放下茶盞:「這便是長公主的手段。」

太子以為自己調來了兵,其實兵是長公主替他調來的。

從他起念那一刻,刀就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天亮後,宮門大開,訊息一道接一道傳出來。

太子謀逆,廢為庶人,幽禁宗正寺。

陛下病中受驚,午後駕崩,長公主奉詔登基。

長安城一夜變了天。

軟榻上,我困得直打哈欠:「娘,結束了?」

娘笑了笑:「才剛開始。」

太子一倒,東宮舊賬便全翻了出來。

他想把宋家推出去保命,可宋家被先帝抄了不說,現在又被女帝刀了個精光。

剩下的賬,便只能落在他自己頭上。

宋清雅倒是好命,太子被廢之前,她被休了。

如今住在灞橋邊的破茅草屋裡,靠當首飾度日。

從前被她踩在腳下的人,如今連看她一眼都嫌晦氣。

我大發善心,放出了沈照夜。

舊主舊狗,總該團圓。

沈照夜被送去那日,宋清雅正餓得發慌。

看見沈照夜,忙不迭撲上去:「照夜!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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