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嬌_第6章 宋三郎眼裡的光
」
宋三郎眼裡的光,幾乎要冒出來。
五十萬兩是替太子妃拿的,他不能明著吞。
可這一萬兩,是我單獨給他的。
賭坊裡欠的債,花樓裡的賬,身邊養的小倌,哪一樣不等著銀子填?
「李姑娘果然爽快。」
「難怪太子妃娘娘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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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了咬唇,露出幾分為難。
「三哥也知道,我第一次瞞著我娘做這麼大的事,心裡實在害怕。」
「三哥可否給我寫個收條,這樣我倒也好做賬些。」
他面上遲疑了一瞬。
我立刻把一萬兩的小匣子往他手邊推了推。
「嗐,我當什麼大事,不就是寫個收條?」
「李姑娘膽子小,我替你寫就是。」
他提筆寫得飛快,生怕一萬兩飛了。
「今代太子妃宋清雅,取李仙仙銀五十萬兩。」
寫完,還很痛快地按了手印。
這頓飯,宋三郎吃得很是得意。
眼睛時不時往倒酒的小戲子身上瞟。
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說:
「李姑娘身邊這小東西不錯。」
「改日借我玩兩日?」
我笑著回:「三哥若喜歡,待此事了結,仙仙親自給您送去。」
宋三郎果然被哄高興了。
帶著銀票出了門,先去花樓喝了半日酒。
喝得滿身脂粉味,又摟著兩個唱曲的姑娘吹噓。
「李家那小娘們,平日裡裝得張狂,還不是被太子妃拿捏得服服帖帖。」
「我妹妹一句話,她就掏了五十萬兩。」
「還偷偷塞給我一萬兩跑腿費。」
「嘖,叫我三哥時,聲音軟得很。」
「可見床上是個騷的。」
花樓裡的人陪著笑,絲毫不知道。
他最愛去的那幾家花樓和賭坊,背後真正的主人是長公主。
看似這些年閉門禮佛,不問朝政。
可眼睛尖著呢。
宋三郎前腳進花樓,後腳這些醉話便被送了出去。
他半點不知,喝到天黑,又被幾個狗腿子捧著,搖搖晃晃去了賭坊。
一萬兩跑腿費輸起來比流水還快。
賭桌上有人勸:「宋三爺,今日手氣不好,不如明日再來。」
宋三郎一腳踹翻凳子:「放屁!爺有的是銀子!」
說罷,還讓小廝把五十萬兩銀票抱了上來。
厚厚一匣子,往桌上一拍。
「看見沒有,爺有的是錢。」
「別說一萬兩夠不夠爺輸,就是五十萬兩,爺照賠不誤。」
一旁的人奉承道:「五十萬兩!三爺當真闊氣!」
宋三郎被捧得渾身舒坦,拿摺扇敲了敲匣蓋。
「闊氣算什麼?」
「我妹妹是太子妃,她一句話,多少銀子拿不來?」
又有人笑著奉承:
「那是,太子妃娘娘如今最得太子殿下看重。」
「往後宋家,還不是要跟著飛黃騰達?」
宋三郎喝得上頭,越發得意。
「知道就好。」
「別說今日輸了這些,便是再多些,也不過是我妹妹一句話的事。」
「東宮的事,誰敢怠慢?」
這話一齣,賭坊掌櫃臉色微微變了。
牽扯到東宮,便不是尋常賭債了。
偏偏宋三郎還渾然不覺,伸手又抓了一把籌碼。
「來,繼續。」
「今夜誰贏了,算誰有本事,誰要是怕,就趁早滾。」
賭坊裡重新熱鬧起來。
掌櫃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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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一封信從賭坊後門送出。
不多時,直接擺到了太子案上。
太子看到信時,正在書房同幕僚議事。
看完第一行,臉色便變了:「好,好一個宋家!」
東宮的人到了賭坊時,宋三郎還在賭桌上叫嚷。
「押!爺今晚就不信這個邪!」
「等爺輸光了,再找李家拿五十萬兩,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宋三郎醉眼朦朧地回頭,剛要罵。
便看見太子身邊的內侍冷冷站在他身後。
宋清雅也被叫了過去。
一進門,便看見宋三郎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太子坐在榻上,臉色陰沉。
「當真是孤的好愛妃。」
「孤讓你湊三十萬兩,你去李家要了五十萬?」
「多出來的二十萬兩,太子妃打算拿去做什麼?」
宋清雅心裡咯噔一聲,當即跪下:
「殿下明鑑,臣妾只是想著銀子週轉不易,多備些總是好的。」
太子冷笑:「多備些?備到你這個好哥哥的賭桌上去了?」
「宋清雅,你到底是在替孤分憂,還是在拿孤給宋家填窟窿?」
宋清雅終於慌了:「這些錢臣妾一份未動,都是要獻給殿下的。」
「都是我這個不爭氣的哥哥一時糊塗。」
「臣妾真的沒有私心啊!」
宋三郎一聽被自家妹子賣了個乾淨,也不是個有骨氣的。
「殿下,不關臣的事啊。」
「是太子妃娘娘讓臣去取銀票的,其他的臣一概不知啊。」
宋清雅撲過去,一把扯住宋三郎的衣襟。
「蠢貨!你給我閉嘴!」
宋三郎被她扯得狼狽,酒勁上頭,也惱了。
「你現在叫我閉嘴有什麼用?」
「要不是你說李仙仙蠢得好哄,我敢去嗎?」
太子在一旁,冷笑著看這出鬧劇。
東宮缺銀子不假,是太子妃主動說可以幫忙。
問她有什麼方法,還故作神秘。
直到李家母女因為一個男人傳出不和,宋清雅才來邀功:
「都是臣妾一手安排。」
「沈照夜不過是宋家的一條狗,別說伺候兩個女人,臣妾一句話,他上刀山下火海也願意。」
當時的他怎麼就上了當,以為宋清雅真的有本事呢?
太子看著跪在地上的兄妹二人,只覺得噁心。
一個貪,一個蠢。
偏偏這兩人,自己還得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