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裝成殿試主考,親審偷我狀元名的仇人之子_第8章 這句話落下
第8章
這句話落下,殿外士子徹底安靜。
皇帝沒有開口,起身走到殿門前。
外頭烏壓壓跪了一片,今科貢士、翰林、禮部官員,都在等一句裁斷。
皇帝回身。
“陸奉鈞。”
陸奉鈞一顫,跪直:“學生在。”
“你殿試文章,是否受你父舊稿影響?”
陸奉鈞低下頭:“受了。”
陸明珩厲聲:“奉鈞!”
陸奉鈞沒有看他,只重重叩首。
“學生自幼讀《平海策》,奉為圭臬,今日才知,那或許不是父親所作。”
“學生願退出今科複核,聽候處置。”
陸明珩氣得渾身發抖:“蠢貨!”
陸奉鈞閉上眼:“父親,別再錯了。”
陸明珩笑出聲。
“錯?我錯在什麼?”
他抬頭掃過滿殿官員。
“當年若讓一個女子成了狀元,你們誰臉上好看?”
“先帝朝的禮法要不要?”
“天下書院要不要?”
“男子寒窗十年,最後被個女子壓下去,誰服?”
他越說越快,撕下了那層文雅皮。
“我不過做了所有人都想做、不敢做的事,我保的是科舉體面!”
我盯著他:“你保的是自己的狀元名!”
陸明珩冷笑。
“我若不取,難道讓你取?”
“謝長寧,你才高又如何?”
“這天下是男人的天下。”
“你文章再好,也只能藏在別人名字後面。”
殿外有士子變了臉,也有人低頭不語。
皇帝臉色沉如墨,陸明珩卻像豁出去一般。
“陛下今日若為她翻案,就是告訴天下女子,她們也可進科場、入朝堂。”
“到那時家宅不寧,綱常顛倒,陛下擔得起嗎?”
沈懷章附和叩首:“陛下,臣請三思。”
禮部尚書也跪下:“陛下,舊案可查,但女子入仕之事,萬不可開先例。”
我跪在殿中,指尖冰涼。
這才是真正的牆。
陸明珩只是牆上的一塊磚,壓死我的,是這整堵牆。
皇帝突然開口:“王霄。”
王霄一震:“臣在。”
“你與謝長寧共事十年,她可曾因女子身份誤事?”
王霄搖頭:“從未!相反,臣多次仰賴掌院救場。”
皇帝看向禮部尚書:“趙尚書,去年禮制修訂遇阻,是誰替你擬的折中策?”
禮部尚書臉色灰敗:“謝......謝掌院。”
“可誤國?”
“無。”
皇帝又看向沈懷章。
“沈家門生遍佈天下,十五年前幫陸明珩奪名,可也是為了綱常?”
沈懷章冷汗直流:“臣不知當年細節。”
皇帝冷笑:“不知,便閉嘴。”
他回到案前,拿起我的舊稿,聲音傳出殿外。
“朕今日才明白,所謂綱常,有時不過是無才者護住席位的門閂。”
群臣驚駭。
陸明珩瞪大眼。
皇帝沉聲:“傳旨。”
“陸明珩涉嫌科場舞弊、誣陷良民、逼供成案,革職下獄,交三司重審。”
“沈太傅府涉案者,一併查問。”
“陸奉鈞今科資格暫革,待查明是否知情後另議。”
陸明珩掙扎著要起身,被侍衛死死按住。
“陛下!您會後悔的!”
皇帝連眼都沒抬:“朕最後悔的,是十五年前讓你這種人竊居朝堂。”
陸明珩被拖出殿門,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住腳步,眼神怨毒。
“謝長寧,你贏不了!”
“你能翻我的案,翻不了天下人的口!”
我低頭看他。
“那我就讓天下人聽清楚。”
我轉向皇帝,伏地叩首。
“臣請開審於午門之外。”
“讓士林百姓都聽一聽,當年的狀元,究竟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