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裝成殿試主考,親審偷我狀元名的仇人之子_第5章 我攏起散落的長發
第5章
我攏起散落的長髮,沒有再戴冠。
“陸明珩,十五年了。”
陸奉鈞臉色慘白:“你、你是謝長寧?”
禮部尚書猛地起身:“荒唐!翰林院掌院學士,竟是女子?”
王霄閉眼跪下:“臣有罪!臣早知掌院身份有異,卻未曾上報。”
殿外士子譁然。
“女子做主考?”
“那今科算什麼?”
陸明珩抓住我的命門,臉上血色回來幾分,他抬手指我,痛心疾首道:
“謝長寧,你還是不知悔改。”
“十五年前,你冒兄名入試,害兄長流放,害父母蒙羞。”
“十五年後,你又改名換姓混入朝堂,欺君罔上。”
“你這樣的罪身,有什麼資格評判我兒?”
我看著他的手,十五年前,他也是這樣指著我兄長。
“陸明珩,你敢說那篇狀元策是你寫的?”
他眼皮狠狠一跳。
禮部尚書厲聲:“先論你欺君之罪!”
“那便一起論。”
我從箱底取出第二卷,展開在案。
“謄錄官周立,當年負責彌封謄錄。”
“這是他臨死前親筆供詞,寫明陸明珩買通貢院小吏,調換硃卷。”
陸明珩冷笑:“死無對證。”
我再取出一枚玉佩,翻面露出陸氏私印。
“這是你給他的謝禮。”
陸奉鈞失聲:“父親......”
陸明珩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閉嘴!”
“奉鈞,為父是怕你被妖言蠱惑。”
我輕笑一聲,從袖中抽出最後一封信。
“那你寫給沈太傅的求援信,也是妖言?”
禮部尚書臉色驟變,沈府管事連連後退。
信紙展開,陸明珩的字跡清清楚楚。
【謝氏女才勝於我,若不除,狀元必失。】
【事成之後,願娶沈氏,以報提攜。】
陸明珩臉色灰敗一瞬,隨即咬牙:“偽造!謝長寧,你恨我,偽造什麼都不奇怪。”
我點頭:“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殿外傳來太監通報。
“陛下駕到——”
眾人倉皇跪地。
新帝年少登基,如今不過三十二。
他沒有讓大家平身,只看向我披散的長髮,又看向案上舊卷。
“謝承風。”
我跪直:“臣在。”
“還是該喚你謝長寧?”
我俯首:“臣欺君,罪無可恕。”
陸明珩立刻叩首。
“陛下明鑑!此女潛伏朝堂十五年,居心叵測!”
“今科殿試被她把持,若不嚴懲,國法何存?”
皇帝走到案前,拿起那篇舊稿,看得極慢。
“海貿非賈利,乃國脈。”
他輕聲唸完,突然笑了。
“朕登基初年,曾見過一份《開海十議》,寫得極好。”
王霄低聲道:“那是謝掌院所擬。”
皇帝看向我:“也是你寫的?”
我叩首:“是。”
“朕平西北糧亂那道摺子?”
“是。”
“裁冗官、清鹽引、定漕銀?”
“皆是。”
殿中眾臣臉色一寸寸變了。
這些年朝中幾件大政,人人都知道背後有一位謝承風,可無人知道,謝承風就是謝長寧。
皇帝放下舊稿,轉向陸明珩。
“你當年的狀元策,朕讀過。華美有餘,骨血不足。”
陸明珩額角滲汗。
皇帝又拿起我的舊稿:“而這篇,骨血俱在。”
他俯視陸明珩。
“你說,是她偷了你的,還是你偷了她的?”
陸明珩猛地磕頭:“陛下!她是女子!她本就不能入科場!”
皇帝眼神驟冷。
“才不負國,國豈負才。”
八字落下,滿殿皆寂。
我指尖狠狠一顫。
十五年。
第一次有人對我說,不是我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