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裝成殿試主考,親審偷我狀元名的仇人之子_第6章 皇帝坐上主位

第6章

皇帝坐上主位。

“今日不急著定罪,先把話說清。”

“謝長寧,你為何十五年不呈冤?”

我扯了扯唇角:“呈過。”

我從袖中取出三份舊狀。

“第一份,父親病重前寫的鳴冤狀,遞到江南按察司,石沉大海。”

“第二份,母親進京,跪在都察院門口三日,被以罪眷滋事杖二十。”

“第三份,我兄長流放路上託驛卒帶回的血書,沒送到京城,人先沒了。”

陸明珩開口打斷:“陛下,罪眷之詞,豈可盡信?”

我看向他:“那你的詞就能信?”

陸明珩咬牙:“當年三司會審,證據確鑿!”

我冷笑一聲:“證據?你指的是我兄長承認冒名的供狀?”

我又拿出一張紙:“那供狀,是他被打斷三根肋骨後按的手印。”

王霄倒吸一口涼氣,陸奉鈞跪在一旁,臉色已經沒有半分血色。

我轉向他。

“陸奉鈞,你剛才問我,憑什麼壓住你的前程。”

“我現在告訴你。”

“你父親的前程,是踩著我兄長的命拿來的。”

陸奉鈞嘴唇發抖:“我、我不知道......”

陸明珩厲聲喝止:“奉鈞!”

皇帝指尖輕敲案面:“讓他說。”

陸奉鈞慢慢抬頭。

“父親,我從小讀的《平海策》,真是您寫的嗎?”

陸明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仍是那副慈父模樣。

“自然。”

“那為何謝大人的舊稿裡,有更多原句?”

陸明珩聲音放輕。

“文章推敲,本就多稿。為父當年見她才氣不錯,曾指點過幾句。”

“她心高氣傲,後來敗露,便懷恨至今。”

我差點笑出聲。

“陸明珩,你還真是十五年如一日。”

陸明珩轉向皇帝,語氣懇切。

“陛下,臣承認,當年識人不明,與謝氏女有所往來。”

“可臣若真盜文,何以十五年來勤政不輟?”

“禮制、貢舉、祭典,臣從未懈怠。”

他叩首:“臣有罪,罪在未能早些時候察覺她狼子野心。”

陸奉鈞怔怔看著他的父親。

那一瞬間,我竟有些同情他。

陸明珩不只偷了我的文章。

他連自己兒子的判斷,也要一併奪走。

皇帝沒有表態,只是看向門外。

“宣周立之子。”

殿外,一個三十多歲的布衣男子被帶進來。

他跪下時,手裡捧著一個木盒。

“草民周知白,叩見陛下。”

皇帝抬手:“呈上來。”

木盒開啟,裡面是一沓舊賬,還有半枚燒焦的信箋。

周知白聲音發顫。

“家父臨終前囑咐,若有朝一日謝氏案重啟,便將此物呈上。”

“當年陸明珩給了家父五百兩,換出謝氏硃卷。”

陸明珩猛地撲過去:“胡說!”

御前侍衛將他壓回地上。

周知白嚇得發抖,咬牙繼續。

“家父後悔半生,說謝家不是舞弊,是被人害了。”

“他怕陸家滅口,才不敢出面。”

我望著那半枚信箋,上面只剩幾個字。

【換卷之後,餘事由沈府處置。】

沈府管事膝蓋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皇帝眼中寒意一點點凝起。

“沈太傅也牽涉其中?”

陸明珩面色凝重。

“陛下,沈太傅三朝老臣,門生遍天下。”

“就憑几張爛紙,您要動他?”

“為了一個女扮男裝的罪眷,動半個朝堂?”

皇帝俯身,目光如刃。

“你是在教朕,什麼人該動,什麼人不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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