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裝成殿試主考,親審偷我狀元名的仇人之子_第4章 原稿早已封存
第4章
“原稿早已封存,非聖旨不得啟。”
陸明珩上前一步擋在陸奉鈞身前,像個護子的慈父。
可我知道,他不是護,是怕。
禮部尚書皺眉:“謝掌院,申時前呈文書,不是讓你翻十五年前舊案。”
我將邊報擲回案上:“若舊案牽涉今科取士,便不是舊案。”
陸奉鈞輕笑。
“謝大人一口一箇舊案,可那罪眷女子早不知死在哪裡,她兄長也死在流放路上。”
“兩個死人,一樁定案,憑什麼壓住活人的前程?”
他轉身朝殿外揚聲:
“諸位同窗聽見了,今日我若因一句‘人不可取’被廢,明日便可能輪到你們。”
“只要主考翻出你祖上舊怨,便能斷你前程!”
殿外士子騷動起來。
陸明珩沒有攔,垂眼嘆息,倒像被我逼到無奈。
禮部尚書臉色沉下:“謝掌院,外頭不能亂。”
我看著陸奉鈞:“你知道那女子叫什麼?”
他冷笑:“謝長寧。”
“父親說過,江南有些才名,便不知天高地厚,女扮男裝壞科舉規矩。”
“若人人效仿,國法何在?”
我問:“你父親還說過什麼?”
陸奉鈞抬起下巴。
“父親說,他本可不揭發。可若因一念之仁縱了她,天下寒門士子才真無路可走。”
陸明珩蹙眉:“奉鈞,退下。”
可陸奉鈞已收不住,盯著我道:
“謝大人如此替一個罪眷說話,莫非與她有舊?”
一旦坐實我與罪眷有牽連,主考之位便保不住。
陸明珩慢慢抬眼,重新審視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有舊,又如何?”
禮部尚書厲喝:“謝承風!”
我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鑰匙:“當年廢卷原稿,不必去庫裡調。”
陸明珩臉色微變。
我走向偏殿最深處那隻積灰的書箱。
那是翰林院舊案箱,十五年來無人敢碰,因為裡頭裝著一樁“定案”。
鑰匙入鎖,咔噠一聲。
陸明珩的呼吸亂了一拍。
箱中最上層,放著一卷發黃舊紙,封條已脆,墨痕猶在。
我將它捧出,鋪在案上。
陸奉鈞怔住:“你怎麼會有鑰匙?”
我沒有答,展開舊稿,字跡清峻,鋒芒藏骨。
幾名翰林只看一眼,神色驟變。
禮部尚書猛地取過舊稿,又翻陸奉鈞殿試卷。
兩篇文章立意相承,可舊稿更深、更利。
陸奉鈞嘴唇發白,卻仍強撐。
“那又如何?最多證明我父親當年借鑑廢卷。”
“借鑑罪眷文章固然不妥,可朝廷已判她舞弊。”
“她是女子,本就不該入場!”
我抬手,緩緩取下頭上玉冠。
王霄猛地抓住我袖口:“掌院,不可!”
我撥開他的手。
髮帶墜地。
長髮如墨,散落肩頭。
禮部尚書手中舊稿險些滑落,陸奉鈞踉蹌後退。
陸明珩死死盯著我的臉,溫文儒雅的面具寸寸裂開。
他的嘴唇抖了兩下,聲音啞得不像話。
“怎、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