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扮男裝成殿試主考,親審偷我狀元名的仇人之子_第9章 三日後

第9章

三日後,午門外設臨審。

京城百姓擠滿長街,士子立在最前,神色各異。

有人憤怒,有人羞愧,也有人仍舊不服。

“女子再有才,也不能壞規矩。”

“可若她真被盜文,陸明珩就該死。”

“規矩害人,還能叫規矩嗎?”

人聲如潮。

陸明珩被押上來時,腳下踉蹌,仍努力昂著頭。

沈太傅沒有露面,沈懷章跪在一側,臉色青白。

三司官員當眾宣讀舊案卷。

周知白呈證,貢院舊吏認罪。

當年杖打我兄長的差役,白髮蒼蒼,被扶上來時一句話便哭了。

“謝扶風沒有招。”

“是上頭說,不招就打死。”

我站在御案旁,面無表情。

直到兄長的名字被念出,胸口像被生生撕開。

陸明珩冷笑出聲。

“人都死了,你們想怎麼編都行。”

三司卿拍案。

“陸明珩,舊卷墨跡、銀錢賬冊、私印書信俱在,你還不認?”

陸明珩抬頭望向長街。

“我認什麼?認我盜了一個女子文章?認滿朝文臣十五年都不如一個女人?”

這話一齣,許多官員臉色驟變。

他是要把所有男人都拉下水。

果然,人群裡有人喊:

“就算陸明珩有罪,謝長寧也有罪!女子入科場,本來就不合禮!”

陸明珩笑了,他被鎖鏈縛著,卻像贏回一局。

“聽見了嗎,謝長寧?你翻不了這個天!”

我往前一步,長街漸漸靜下。

“十五年前,我確實女扮男裝入科場。”

“因為父親病重,兄長體弱,謝家無路。”

“也因為我以為,文章可以救人。”

有人冷哼:“女子就該守在內宅。”

我望向那處。

“我守過。”

“我守到父親病死,母親撞柱,兄長流放。”

“我守到盜我文章的人披紅掛綵,高坐金殿。”

那人霎時閉嘴。

我繼續道:“你們說我壞規矩。”

“可陸明珩買通貢院、調換硃卷、逼供害人,壞不壞規矩?”

“你們說女子不該爭。”

“那我十五年擬策救災、清鹽、平亂,救下的百姓,難道也因我是女子而不作數?”

人群裡有人低聲:“救命的策,管它男女。”

陸明珩臉色劇變。

我轉向士子。

“我從不求天下女子都做官。”

“我只問一句。”

“若有女子寒窗苦讀,才可濟世,國卻因她是女子而棄之......”

“到底是她負國,還是國負她?”

皇帝站起身,明黃龍袍在日光下刺目。

“朕答。”

眾人跪倒。

皇帝的聲音傳遍午門。

“才不負國,國豈負才。”

“自明年起,禮部試設女科,女子可應制科,取才入翰林、入六部觀政。”

“初開三年,名額另定,考核從嚴。”

“但門,朕開了。”

禮部尚書幾乎癱倒,沈懷章額頭貼地,半個字不敢說。

陸明珩瘋狂掙扎:“不可以!陛下,您這是亂祖制!”

皇帝冷眼垂下:“祖制若只護賊,不護才,便該改。”

陸明珩被堵住嘴拖下去時,眼裡露出恐懼。

臨審結束,三司當眾宣判。

陸明珩奪名舞弊屬實。

謝氏舊案,撤銷原判,謝氏無罪。

謝父謝母、兄長謝扶風,恢復清名。

我站在人群中央,聽見“謝氏無罪”四個字時,眼前一片模糊。

十五年了。

這四個字來得太晚。

可它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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