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橋短,情意兩斷_第8章 8林皎的宣傳片在縣裡初審被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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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的宣傳片在縣裡初審被退了。
退回意見寫得很短:婚俗主體不實,人物關係存疑,建議重拍。
她拿著檔案衝進周家時,周聿正對著那枚歪鈴發呆。
林皎把檔案拍到桌上,嗓音發顫:“是不是你去說了什麼?阿聿,這片子對我很重要,你不能為了許知曉毀我。”
周聿抬頭,眼裡沒什麼溫度:“你把我和你的舊事寫成主線時,問過我嗎?”
林皎咬唇:“你明明答應過我,要揹我過一次春水橋。”
“我答應的是補遺憾,不是讓你拿知曉當墊腳石。”
林皎哭起來:“你現在怪我了?當初是誰說知曉懂事,她不會計較,是你讓我放心拍的。”
周聿被這句話堵得臉色發白。
他確實說過。
不止一次。
他說我懂事,說我寬和,說我離不開他。
這些話如今落回他身上,像一串串細針。
春水橋邊,沈硯陪我去見縣裡來的稽核員。
稽核員翻著資料問:“許姑娘,你是否同意繼續作為春水橋婚俗宣傳人物?”
我搖頭:“不同意。”
林皎站在旁邊,立刻開口:“知曉,宣傳對青嵐寨也有好處,你不能因為私人恩怨影響大家吧。”
沈嬸也小聲勸:“是啊,片子拍都拍了,刪了多可惜。”
我把一疊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裡,是三次上橋失敗後的我。
裙角沾泥、半身溼透、站在橋頭被人圍觀。
還有林皎鏡頭下放大的特寫。
我說:“這些不是婚俗宣傳,是我的難堪。”
稽核員皺了眉:“這些素材未經本人書面許可?”
林皎臉色一變:“她和阿聿訂婚了,阿聿同意過。”
沈硯淡聲道:“訂婚不是監護,周先生無權替她同意。”
周聿站在門口,剛好聽見這句。
他手裡還拿著歪鈴,指腹貼著鈴身那道舊痕。
稽核員看向他:“周先生,你是否確認,許女士本人從未籤授權?”
周聿喉間像堵了東西。
林皎緊張地看著他:“阿聿,你說話啊,當時知曉在場,她沒有反對。”
我也看著他。
從前他每一次替林皎開脫,我都會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現在不用了。
周聿閉了閉眼:“她沒有籤。”
林皎不可置信地後退半步。
稽核員在檔案上劃掉一行:“那相關素材全部撤下,涉及誤導敘事的部分也要重剪。”
沈嬸急了:“那今年宣傳怎麼辦?”
沈硯把另一份方案遞過去:“可以拍真正的春水橋修繕和婚俗傳承,許姑娘若願意,只提供銀鈴製作和紅綢祈福部分,不涉及私事。”
稽核員翻了幾頁,點頭:“這個更穩妥。”
林皎盯著我,聲音發尖:“許知曉,你滿意了吧?”
我收起照片:“還沒有。”
周聿猛地抬眼。
我看向稽核員:“我還要革除林皎宣傳大使的身份。”
林皎的臉徹底白了。
周聿走出稽核室後,站在空蕩走廊裡很久。
他想給我發訊息,卻發現對話方塊裡只剩一條紅色提示。
他又撥電話。
聽筒裡傳來冰冷女聲。
他的手慢慢垂下,歪鈴在掌心硌出一道深印。
走廊盡頭,沈硯替我推開門。
我從他身邊走過,裙角沒有再為任何人停一下。